
淩晨,他們回到家。
零一穿著睡衣,乖巧地端著兩杯熱牛奶迎了上來。
“爸,媽,你們辛苦了,喝點牛奶暖暖身子吧。”
我媽看著那張頂著我完美臉皮的機器,眼眶一紅,一把將她摟進懷裏喜極而泣。
“媽不辛苦,隻要我的寶貝女兒能上清華,媽媽做什麼都願意。”
一家三口在溫暖的客廳裏緊緊相擁,其樂融融。
而真正的我,連一把骨灰都沒能留下。
第二天中午,市中心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
我爸媽包下了最大的宴會廳,為零一舉辦盛大的清華升學宴。
我爸媽穿著高定禮服,紅光滿麵地穿梭在賓客中間,接受著一聲又一聲的奉承。
零一穿著我生前最渴望穿的那條高定白裙子,坐在舞台中央的三角鋼琴前,指尖流淌出完美的音符,風光無限。
一曲終了,掌聲雷動。
我媽拿著話筒走上台,眼含熱淚地看著零一。
“今天,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一天。我女兒林夏,從小就聰明懂事,她是我和她爸爸全部的驕傲......”
就在她準備繼續高調炫耀的時候。
宴會廳沉重的大門被一腳狠狠踹開。
大批全副武裝的警察控製了現場。
音樂戛然而止,賓客們驚恐地尖叫後退。
帶隊警官大步流星地走到台前,手裏死死捏著一份加急的血跡DNA比對報告。
“林建國,張翠華!”
“昨晚停屍房的屍體雖然被你們毀了,但我們在地下室牆縫裏提取到了死者噴濺的血液!”
警官將那份DNA報告狠狠拍在旁邊的香檳塔上,玻璃杯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經過比對,血液DNA證實,死在地下室的,正是你們的親生女兒,林夏!”
全場賓客一片死寂,爆發出嘩然聲。
所有人紛紛驚恐地看向台上的父母,又看了看站在鋼琴旁的零一。
“殺親生女兒?這怎麼可能......”
“那台上那個是誰?”
麵對鐵證如山,我媽的身體搖搖欲墜。
為了自保,也為了保住眼前這個能光宗耀祖的“清華女兒”......
她像個潑婦一樣大罵起來:
“警察同誌,你們搞錯了!死在地下室的根本不是我的夏夏!”
她一把將零一拉到身邊,死死護住。
“死的是林夏的雙胞胎妹妹!”
“那個死丫頭從小就有嚴重的精神病,一直被我們關在地下室養著。”
“她嫉妒姐姐考上了清華,故意自殘把自己弄得血肉模糊,就是想陷害她姐姐啊!”
我爸也立刻反應過來,捶胸頓足地幹嚎:
“家門不幸啊!我們好心供養她,她竟然用死來毀她姐姐的前途,這個白眼狼!”
賓客們不明真相,聽到這番說辭,紛紛露出鄙夷的神色。
“原來是個精神病妹妹,難怪這麼惡毒。”
“真是苦了林總夫婦了,攤上這麼個討債鬼。”
我的靈魂飄在半空,聽著這些顛倒黑白的議論。
看著父母將最臟的汙水潑在我這個慘死的真女兒身上。
警官根本不吃他們這一套荒謬的說辭。
“雙胞胎?你們的戶籍檔案上隻有一個女兒!別演戲了!”
警官直接從腰間掏出明晃晃的手銬,拿出逮捕令。
“林建國,張翠華,你們涉嫌故意殺人、毀壞屍體罪,現在依法對你們進行逮捕!”
幾名警員立刻上前,扭住了我爸媽的胳膊。
手銬銬上手腕的那一刻,我媽徹底慌了。
她拚命掙紮著,向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零一伸出手求救:
“夏夏!快告訴警察叔叔,媽媽平時有多愛你!”
“媽媽連大聲罵你都舍不得,怎麼可能殺人!你快幫媽媽作證啊!”
零一突然驚恐地尖叫了一聲。
她連連後退,跌坐在地上。
緊接著,她用我那張完美無瑕的臉,淚流滿麵地撲進了旁邊一名女警的懷裏。
她渾身發抖,指著被按在地上的父母喊道:
“警察叔叔救命!他們撒謊!”
“地下室死掉的,是他們花錢買回來的AI機器人!”
“是他們為了讓機器代替我上清華,活生生剝了我的臉皮,換給那個機器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