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晴卻輕輕拽住他的手腕,柔聲道:“江野,蘇昭姐她來了月經,你去照顧她就好,不用顧著我。”
江野伸到一半的手頓住,緩緩收了回來,語氣冷得沒有半分溫度:“隻是生理期,讓她疼一疼長長記性。”
他俯身將林晚晴打橫抱起,從我身側走過時,林晚晴慢悠悠地掃了我一眼,還故意往他懷裏縮了縮。
溫熱的血順著大腿不斷滑落,我用盡全身力氣喊出:“江野,快......快送我去醫院!”
話沒說完,眼前驟然一黑,身子癱軟,直直倒了下去。
等我再睜眼時,醫生說孩子已經沒了。
是個剛成型的男嬰,近乎透明的他躺在醫療垃圾袋裏,我疼得抽氣,不敢再多看一眼。
我撫上空蕩的小腹,淚水無聲地流下,沾濕了枕頭。
腦中卻忽地回憶起,他為了娶我跟家裏鬧翻,陪我住進狹窄的地下室。
他被肥碩的老鼠嚇得吱哇亂叫,卻沒忘了將盒飯裏最後一塊肉推進我碗裏。
“蘇昭,等我們以後有了孩子,我要把世間所有最好的,全都捧到他麵前。”
病房猛地被人踢開,我下意識擦幹臉上的淚。
江野卻將我整個人拖下床,眼中怒火滔天。
“你有什麼衝我來,為什麼要在網上買通稿,造謠晚晴是小三,她都被逼到割腕自殺了。”
“你不關心我為什麼在醫院嗎?”
對上我空洞的雙眼,江野的眼裏閃過猶豫,但很快他像下定決心拉著我往外走。
“晚晴因為這件事得了抑鬱症,老是鬧著尋死,小姑娘不好哄。
我們先離婚,等我把她哄好了,再風風光光地把你接回來。”
許是看到我麵色蒼白,江野難得好脾氣地多解釋了幾句。
“這也是條人命,我無法眼睜睜看著她被外麵的流言逼死。”
小腹還在墜痛,我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平靜道:“把離婚協議拿來!”
見我乖乖簽下字,江野拉過我的手,鄭重其事地說: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等她情緒穩定,我就同她一刀兩斷,和你在一起好好過完後半輩子。”
他這話說得像承諾,更像情人間的呢喃。
可下一秒,他拍拍手,一群扛著攝像頭的八卦記者從外麵魚貫而入,此起彼伏的閃光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很快,鋪天蓋地的輿論襲來。新聞熱搜上全是我的大名,我成了對太子爺江野糾纏不清的拜金前妻。
而林晚晴則是拯救江野的救贖小白花。
【好甜,我磕到了!陰鬱太子爺和貧窮但熱烈小太陽,磕死我了!】
【蘇昭去死!死皮賴臉跟了太子爺五年,要不是他以死相逼太子爺娶她,太子爺早和我們小太陽在一起了!】
【蘇昭真是個賤骨頭,就算辦了婚禮又怎麼樣,太子爺還是不喜歡她,一次一次堅定選擇我們小太陽。】
我手指顫抖,還來不及關閉評論區,就看到林晚晴發來的消息。
江野親手給她做的三菜一湯,單膝蹲地為她係鞋帶,而這些都是我從來沒有過的待遇。
直到我看到最後一張照片,眼眶瞬間濕潤,又急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