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雙目緊閉,床頭的呼吸機插頭已經被林晚晴拔掉,換上了自己的充電器。
【手機沒電打遊戲了,暫用一下,嘻嘻!】
看到這條消息,我牙呲欲裂,太陽穴突突地跳。
我慌忙扯掉手中的點滴,往醫院的監護病房跑去。
我開門時,剛好看到林晚晴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係扣子,臉上一片潮紅。
林晚晴勾唇炫耀:“野哥說這樣更刺激,反正你媽也是植物人,看不到這些場景。”
我來不及理會這些,推開她趕忙替媽媽插上呼吸機,可心跳監護儀上已開始滴滴報警,趨近一條直線。
醫生宣布媽媽的死亡時間時,江野正好從旁邊的衛生間出來,擦著滴水的頭發,眼裏一片茫然。
我瘋了一般衝上前,死死掐住了林晚晴的脖子,將她狠狠抵在冰冷的牆麵上,癲狂地嘶吼:
“我媽對你不薄,知道你家境不好,她年年讓你去我家吃年夜飯,甚至幫你交了四年的學費。
你怎麼對我都行,為什麼要在我媽病床前做這種事刺激他,還拔了她的呼吸機!”
林晚晴被我掐得呼吸不過來,雙手慌亂地掙紮。
“江野,救我!她瘋了!她想要弄死我!”
江野夾起壁爐裏通紅滾燙的炭火,狠狠按在了我的手臂上。
皮肉被灼燒的焦糊味炸開,劇痛順著神經一路竄進骨髓。
“蘇昭,你鬧夠了沒有?我沒想到你這麼斤斤計較,你媽媽身體本就油盡燈枯了,就算沒有晚晴,他也醒不過來。”
林晚晴好不容易喘過氣,連連咳嗽。
“野哥,別怪她了,蘇昭姐也是吃醋了才會這樣。”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人欺負。”
江野看到她脖間的紅痕,著急地召集整個醫院的醫生會診。
隻留我一個人在空蕩的病房裏麵對媽媽冰冷的遺體。
我翻出包裏的定情項鏈。
那是江野往返國外三次才為我定購到的沙漠之星,十克拉的全美方鑽,全球隻此一顆。
漫天煙花下,他將沙漠之星戴在我脖間:
“蘇昭,你是我唯一的摯愛,我從此隻偏愛你一人。”
如今,這條項鏈是我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了。
媽媽的喪葬費需要錢。
我離開江家需要錢。
連像樣的骨灰盒也需要錢。
江野給我簽的離婚協議是淨身出戶,他停了我所有的卡,我不想讓媽媽走得太淒涼。
我將沙漠之星塞進包裏,起身去了市裏最大的拍賣行。
鑒定師拿著放大鏡仔細端詳著沙漠之星:
“蘇小姐,這可是全球僅此一顆的寶貝,你真舍得賣掉?”
我嗓音幹澀。
“賣掉吧。”
鑒定師將沙漠之星擦拭好,放進拍賣的玻璃罩裏。
“鑽石恒永久,但卻不保值,如今起拍價就設置為一百萬吧。”
沙漠之星原價三千萬。
我木然點頭,怔怔看著江野送我的定情信物被送上了拍賣台。
“這就是江少的小女朋友吧,難怪江少喜歡你,比那個倒貼的糟糠前妻好看太多了!”
我循聲望去,正好對上江野的視線。
他身旁原本屬於我的座位,此刻是林晚晴在坐。
江野麵色不善走到我麵前,語氣森然:“你來這裏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