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人!把這瘋婆子拿下!“
十幾個護衛齊刷刷拔刀圍了上來。
刀光在廳內交錯,冰冷刺眼。
滿堂賓客紛紛後退。
我娘沒動。
她掃了一眼那些刀刃,像在打量一群不聽話的牲口。
然後她動了。
第一個護衛劈刀過來,她側身避過,右手精準點在對方肘關節上。
刀當啷落地。
第二個護衛從身後偷襲,她反手一肘砸在對方咽喉。
悶哼一聲,人軟倒。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不到二十息,六個護衛全部倒地。
有的捂著手臂哀嚎,有的直接昏死過去。
剩下的人麵麵相覷,竟無人敢再上前。
安定侯的臉色,從憤怒變成了忌憚。
“夠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從袖中抽出一樣東西。
明黃色絹帛,卷軸形製,上麵蓋著鴻臚寺的大印、刑部的副簽和一方朱砂禦印。
他將絹帛高高舉起。
“沈長淵暗通前朝餘孽,意圖顛覆社稷!“
“本侯奉旨查抄沈府,緝拿沈氏全族!“
“叛國通敵——誅九族!“
滿堂倒吸一口冷氣。
韓靖宸忍著斷腕的劇痛從地上爬起來,滿臉猙獰:
“沈昭昭,你全家的腦袋,本世子一句話的事!“
蘇明珠也壯著膽子添了一句:
“沈姐姐,何必硬撐呢?簽了退婚書,交出賬簿,侯爺心善,還能留你一條命。“
說這話時她的表情慈悲得像一尊菩薩。
可那雙眼睛,亮得像盯上獵物的狼。
我娘回頭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裏有憤怒,有心疼,但沒有慌。
“娘。“我輕聲說。
“嗯?“
“別急。“
我攥住她的手。
“爹快來了。“
安定侯冷笑出聲:
“等他?等那個連衙門口的狗都不敢踢的沈彎腰?“
“他來了還能做什麼——跪下給本侯磕頭求饒?“
我沒答話。
我娘也沒答話。
因為我們知道一件全京城都不知道的事。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聲音。
不是腳步聲——
是甲胄碰撞的聲音。
整齊、沉重、壓迫性十足。
像一群鐵鑄的鬼兵,正踏著死亡的節拍,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