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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主任，陸先生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第二天一早，陳維就推門進來。

“什麼話？”

“他說，希望你能理解一個父親的心情，如果這件事能妥善解決，他願意以個人名義再向學校捐贈一座圖書館。”

我把手裏的文件放下。

“一座圖書館？”

“對，他原話。”

“挺大方的。”

陳維以為我有了鬆口的跡象，再次湊近了過來。

“林主任，你我之間說句交心話，這孩子確實是全國初試第一，成績擺在那兒，你讓她通過了對誰都好呀。”

“對誰都好？對誰？”

他被我這句話噎了一下。

“對學校好，對你也好。我們學校有很多項目都是跟陸家合作的，副校長的研究基金也是陸家在讚助。你非要在這種事上......”

“你是在威脅我？”

“我是在提醒你。”

我站起來對上他，他比我高半個頭，但我一抬眼他就往後退了半步。

“陳維，你認識我多久了？”

“七年。”

“七年裏，有沒有哪一次，我做出的決定被推翻過？”

他沉默了，然後轉身走了。

門關上之後，辦公室又安靜下來。

我又拿出了抽屜裏的文件袋，但我這次沒有打開。

這是我五年來收集到的所有證據，現在的我已經能夠倒背如流了。

本想著找個合適的時機跟他們亮牌，可沒想到陸夢有落到我手裏的這一天。

下午電話響了。

“喂，林峰嗎？”

一個男人的聲音，即使隔了這些年，我還是一瞬間就認出來了。

我當時要給女兒討個說法，電話最後就打到了他這裏。

他隻放下一句狠話：“林先生，你女兒考試作弊已經是事實了，再鬧下去對她沒好處。”

陸洲沒有給我們機會，他掛電話之前還嘲笑了一聲。

“林峰？”

電話那頭又喊了一聲。

“是我，請問您是？”

“我是陸夢的父親，我叫陸洲。關於我女兒的錄取問題我想和你當麵聊一聊，明天上午方便嗎？”

“方便。”

“那好，我和我太太明天一起過去。”

“歡迎。”

掛了電話放下手機，我拿出一麵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

這些年的操勞，讓我和以前已經判若兩人。

更何況，我和江雪分開已經二十多年了，她和陸洲將我女兒的名額頂替時，連我的名字都不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