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熠陽惱怒地瞪著她,心疼地將餘思妤扶起來。
餘思妤臉色蒼白地倚靠在他懷裏,虛弱地說:“熠陽,我就是來陪陪昭宜的,誰知道她一醒來就想殺我。”
“顧熠陽,害死你弟弟的人是餘思妤!”
病房裏安靜了一瞬,男人看向許昭宜的臉色更沉了。
“你真是不可理喻,事到如今還死不悔改!”
“你不相信我,那就讓警察來查。”
許昭宜說完這話,強撐著身子站起來,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準備報警。
就在這個時候,顧熠陽上前,一腳踩在她手上。
“不許報警,思妤懷了我的孩子,不能有任何汙點。”
許昭宜吃痛地弓著身子,憤怒大吼,“你們害死了我弟弟,就該去坐牢!”
顧熠陽挪開腳,半蹲在她麵前,涼薄地說:“許昭宜,你弟弟雖然死了,但是你母親還活著。”
“你......”
躺在地上的女人想開口反駁,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她已經沒有弟弟了,她不能再失去母親了。
男人沉著臉拿出剛準備好的諒解書放在許昭宜麵前,薄唇輕啟。
“許昭宜,簽了這份諒解書,你母親就不會死。”
“啊!”
許昭宜崩潰大叫,她不想放過眼前的殺害她弟弟的凶手,可她沒得選。
餘思妤一臉譏諷地看著她,漫不經心地勸著:“昭宜,人死如燈滅,終究還是沒有活人重要的。”
“最該死的人是你!”
許昭宜惱怒地瞪著她,雙目猩紅。
顧熠陽眸色一沉,再次開口的聲音更冷了幾分。
“再不簽,我不介意現在就派人拔了你母親的氧氣管。”
“不要!我簽!我馬上簽!求你放過我媽吧。”
她的母親已經因為無妄之災癱瘓在床了,她不能再讓她出事了。
許昭宜紅著眼睛,哆哆嗦嗦地在諒解書上簽下了名字。
顧熠陽收好諒解書,牽著餘思妤的手,淡漠地說:“你身上還有傷,好好養著。”
話落,他們一起離開了病房。
他們走後,許昭宜用紅腫的右手顫抖著拿起手機,撥打了陸庭嶼的電話。
電話打出去後,沒過多久就被接通了。
“許小姐,你找我有什麼事?”
男人的聲音慢條斯理的,帶著一如既往的矜貴。
“陸先生,救救我的母親,你幫我把我的母親轉移走,我......我不會讓你白救的。”
許昭宜忐忑的聲音剛落下,手機裏便傳出一道淡漠的男人,“好。”
下一秒,電話就被掛斷了。
癱坐在地上的女人吃力地站起來,挪到病床上躺下。
隻要陸庭嶼能把母親轉移走,那她的仇,她可以慢慢報。
半個小時後,許昭宜的手機響了。
是陸庭嶼打開的。
她迫不及待地接通了電話,男人冷沉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
“許小姐,我去晚了,你母親已經死了。”
“死了?”
許昭宜瞳孔驟縮,拿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臉色煞白。
電話那邊的陸庭嶼坐在辦公桌前,手指輕敲辦公桌麵,“對,我的人過去的時候,你母親的氧氣管已經被人拔了。”
這一瞬間,許昭宜感覺腦子一片空白,渾身血液都凝固住了。
她明明已經簽了諒解書,他們為什麼還拔了母親的氧氣管?
她沒有弟弟,也沒有母親了。
在這個世界上,她隻剩下自己了。
她強撐著身子想要去見見母親,卻又重重跌坐回床上。
許昭宜紅著眼眶,捏緊手機,哽咽著說:“陸先生,我用許家所有家產還你幫我一件事。”
“什麼事?”
陸庭嶼饒有興致地問了一句。
下一秒,女人哽咽的聲音在病房裏響起,“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殺了顧熠陽和餘思妤的機會。”
許昭宜說完這話,等了良久,才聽到了陸庭嶼的回答。
“三天後,顧熠陽在遊輪上和餘思妤訂婚,我會把你安排上遊輪。”
“好,謝謝你。”
許昭宜低聲道謝,縈繞在眼眶的淚再也忍不住無聲滑落。
陸庭嶼眉頭微挑,漫不經心地說:“不用謝,你母親和弟弟的屍骨,我先找人幫你收殮了。”
他說完這話,不等許昭宜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一周後,許昭宜強撐著出院了。
她給母親和弟弟舉行了葬禮。
葬禮很簡單,隻請了幾個關係比較好的親朋好友。
就在眾人吊唁到一半的時候,顧熠陽出現了。
他冷眼看著身穿白色喪服的許昭宜,薄唇輕啟。
“我弟弟走得不安生,你母親和弟弟也不該走得這麼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