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許昭宜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
她沒有傷害過顧熠陽的弟弟。
可他既然恨她,那就隻恨她一個人就夠了。
她艱難地從地上站起身,剛要走就被許昭澤拉住了手腕,“姐姐不要......”
弟弟的臉上血汙混著眼淚,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一點都看不出來他還有潔癖。
許昭宜用力扯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朝窗戶的方向跑過去。
顧熠陽下意識想上前阻止,卻被餘思妤拉住了手臂。
“熠陽,你是不是心疼了?”
男人身子一僵,黑眸裏的心疼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隻是想去看看她的慘狀罷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許昭宜從窗戶一躍而下。
她聽到了耳邊呼嘯的風聲,身體失重了片刻後,她重重地砸在樓下。
尖銳的疼痛瞬間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讓她痛不欲生。
廢棄工廠四樓,顧熠陽麵無表情地轉身朝樓下走去,眉眼裏帶著幾許他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擔憂。
餘思妤跟在他身後,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從四樓摔下去應該很疼吧。”
他們的身後跟著剛剛看押許昭澤的幾個男人。
許昭澤躺在原地深吸了幾口氣後,吃力地轉身朝窗戶的方向爬去。
“姐姐,別怕,我來了。”
顧熠陽和餘思妤剛走出一樓,就看到許昭澤重重地砸在他們麵前。
鮮血濺開,噴灑在他們臉上,讓他們為之一愣。
許昭宜聽到動靜,吃力地撐起身朝聲音的來源看去。
她看到了一具血肉模糊的身體。
那是她的弟弟,許昭澤。
“弟弟!”
她崩潰大喊,吃力地想要撲過去,卻提不起一絲力氣。
許昭澤轉頭看著她,唇瓣輕啟,無聲地說:“姐姐,對不起。”
然後他緩緩地閉上眼睛,再無聲息。
許昭宜看懂了他說的話,眼淚流得更猛了。
她崩潰地搖頭,哭著說:“阿澤,你別死,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都怪我......”
她的話沒說完,便感覺到身體的無力感在不斷上湧,她的意識逐漸渙散。
她在閉眼前好像看到了顧熠陽朝她跑過來,擔憂地喊著,“昭宜。”
他從前也是這麼喊她的。
他從前好像很喜歡她,可又是他親手把她送到了陸庭嶼床上。
“昭宜,昭昭日月,宜室宜家,我真想把你帶回家金屋藏嬌。”
再後來,顧熠陽變了。
他變成了一個劊子手,磨刀霍霍向她來。
許昭宜在醫院的病床上醒來,滿臉淚痕,入目就看到了餘思妤。
她雙手緊緊抓住被子,一臉迫切地問:“我弟弟怎麼樣了?”
“死了。”
餘思妤笑容燦爛地看著她,一臉興奮地說:“他摔下樓就死了,死得麵目全非,真慘呐!”
許昭宜思緒回籠,雙眸惱怒地盯著她。
“你為什麼要傷害我母親?明明我與你無冤無仇,你......你為什麼這麼恨我?”
“因為你,顧熠陽才不願意娶我。”
餘思妤說到這裏,看向病床上的女人杏眸裏滿是惱怒。
“你這樣的人,憑什麼踩在我頭上,我就是要讓你生不如死!”
她說完這話,陰笑著朝病床邊走近一步,看向許昭宜的眼神滿是得意。
“對了,忘了告訴你了,顧熠陽的弟弟是我害死的。”
“誰讓他年紀小不懂事,天天說討厭我,煩死了!”
許昭宜瞳孔驟縮,雙眸裏滿是猩紅,“是你!”
她憤怒地撐著身體朝餘思妤撲過去,將她壓在身下,雙手用力掐住了她的脖頸。
“餘思妤,我要殺了你!”
被壓在地上的女人勾唇淺笑,眉眼裏滿是挑釁。
下一秒,病房門被顧熠陽打開。
他看到許昭宜掐著餘思妤的脖頸,想都沒想直接衝過去抬腳將她踹開。
“啊!”
許昭宜重重砸在牆上,剛包紮好的傷口又開始往外滲血。
“許昭宜,你又發什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