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昭宜,你忘了十五年前的那個小男孩了嗎?”
顧熠陽眼眶微紅,出口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沙啞,朝她又逼近了一步。
“這麼多年,你午夜夢回的時候,他沒有來找你索命嗎?”
“你說的是誰?”
許昭宜這話問出口,再次點燃了顧熠陽的惱恨。
他單手掐住了她的脖頸,神色陰狠地盯著他,“你果然忘了他,你......”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裏突然傳出來一道熟悉的女聲。
是餘思妤的聲音。
“熠陽,你跟昭宜怎麼還不過來,你該不會是心軟了吧?”
“我跟你說,有的人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你隻有讓她真正看到了在意之人的慘樣,她才會開始反思自己的過錯。”
顧熠陽渾身一僵,隨即輕蔑地勾了勾唇。
“你說得對,是該讓許昭宜親眼看看許昭澤的慘樣。”
他收回掐住許昭宜的手,直接將她拽上車,“你不是想見你弟嗎?我帶你去見他。”
顧熠陽坐上駕駛座後,直接將油門踩到底,車子一路疾馳,直奔城郊。
許昭宜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沉聲又問了一遍。
“你剛剛說的人到底是誰?”
她能感覺出來,這個人就是顧熠陽恨她的關鍵。
隻有知道這個人是誰,她才有把握讓弟弟不再被折磨。
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瞬間收緊,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氣壓。
“是我弟弟,十五年前,是你親手將他推進湖中溺水身亡。”
“我沒有!”
許昭宜不明所以地看著他,迫切地開口解釋,“我根本不認識你弟弟,顧熠陽,你是不是認錯殺人凶手了?”
顧熠陽嘲諷地扯了扯嘴角,嗤笑著看了她一眼。
“許昭宜,你該不會以為你做的惡事,真能瞞天過海吧?”
“今天這南牆,我非要讓你撞到頭破血流為止!”
他說完這話,車速開得更快了。
十幾分鐘後,車停在了城郊的一處廢棄工廠前麵。
顧熠陽粗暴地將許昭宜拽下車,扯著她走到廢棄工廠四樓。
廢棄工廠裏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許昭澤被按在地上,他的雙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周身滿是血汙。
他看到了她,渾濁的眼睛裏浮現出幾許光亮。
“姐姐......”
“阿澤!”
許昭宜用力掙脫顧熠陽的鉗製,三步並作兩步撲到許昭澤麵前。
“別怕,姐姐來了,姐姐馬上送你去醫院。”
餘思妤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勾唇淺笑,“昭宜,這地方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許昭宜用力咬緊牙關,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麵色陰沉的男人。
“顧熠陽,我真的沒有傷害過你弟弟。”
“還不承認?”
男人淡漠地反問了一句,遞給許昭澤身側拿著鐵錘的刀疤男一個眼神。
下一秒,刀疤男掄起鐵錘重重砸在了許昭澤腿上。
“啊!”
弟弟痛苦的叫聲響徹整個廢棄工廠,聽得許昭宜麵色慘白。
她崩潰地撲過去試圖拿開那把鐵錘,卻根本無法撼動。
“顧熠陽,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要報仇就報在我身上,求別傷害我弟弟。”
許昭澤額頭布滿了冷汗,臉色煞白地看著姐姐。
“姐姐,你快走......”
可許昭宜根本聽不進去,隻痛苦地哀求著顧熠陽放過弟弟。
“顧熠陽,隻要你放過我弟弟,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站在不遠處的男人眸色猩紅地盯著她,一字一句地問:“那為什麼我弟弟讓你放過他的時候,你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許昭宜哭著看著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麼解釋,才能讓他相信。
就在這個時候,餘思妤冷血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這怎麼會不知道呢?血債就應該血償。”
顧熠陽的眼睛危險地眯起,嗜血地盯著許昭澤,“那就先要他一隻手。”
他的話音剛落下,許昭宜便淒厲地喊了一句。
“顧熠陽,我求求你,別再折磨我弟弟了。”
“我才是那個凶手,你要怎麼報仇,都報在我身上行不行?”
男人眸色沉沉地盯著她,半晌後,嗜血地勾了勾唇。
“行啊,隻要你現在從四樓跳下去,還沒死的話,我就放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