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我身後堆滿的淩亂雜書,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林老師,你來真的啊?”
她擠出幹笑,把退回來的十萬塊錢轉賬記錄懟到我臉前。
昨天大話說盡,一轉頭他們才發現,全市根本找不到第二個敢包過清北的輔導班。
距離高考隻剩最後一年,普通的補習班根本救不了這群資質平平的學生。
“林老師,昨天大家就是砍砍價,你氣性怎麼這麼大?”
“子涵昨晚在家做不出題,都急哭了,說高三這年絕對離不開你,您趕緊把桌椅搬回來吧!”
徐麗擠出諂媚的笑,硬把一盒天價燕窩往我懷裏塞。
看著麵前燕窩,我胃裏一陣翻滾。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和藹可親地送來燕窩,嘴裏心疼我帶病教學太憔悴,讓我好好補身體。
結果轉頭就在法庭上聲淚俱下地造謠,說我貪汙受賄,拿孩子的前途做要挾逼迫她們送禮!
連手都沒伸,我冷笑著後退一步。
“別。這禮我可不敢收,免得轉頭被人造謠受賄,說我非法辦學。”
“昨天您剛當眾提醒我沒教資,我連夜反思,立刻關停,現在哪還敢頂風作案怕坐牢?”
徐麗臉一僵,偽善的麵具瞬間裂開,急眼了。
“林老師,你這就沒意思了!我們都不計較你沒證了,你拿什麼喬?”
身後的家長也跟著起哄,嘴臉刻薄:
“就是啊林老師!高三這麼關鍵的節點,你突然撂挑子,這不是存心毀了二十個孩子的前途嗎!”
“你個老師怎麼一點師德都沒有!耽誤了孩子上清北,你負得起責嗎!”
“你絕對不能不教啊,要不然我們馬上去教育局舉報你無故停課!”
道德綁架?
我笑了。
前世我嘔心瀝血,換來九年牢獄,慘死獄中。
這輩子,我親自送自己一程。
“行啊,舉報是吧?”
冷笑一聲,我當著他們的麵,直接撥通了派出所的電話。
“喂,警察嗎,我要實名自首。”
“我林曉之前存在無證辦學行為,現已永久停辦,並全額退還所有違規所得,請領導隨時來查。”
掛斷電話,全場死寂。
家長們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你瘋了!”
徐麗尖叫。
我看著他們,眼神毫無波瀾。
“我已經自首了,你們隨便告。”
“現在,我一沒收你們一分錢,二沒簽任何輔導合同,三連教資都沒有。”
“你們現在帶著一群人堵門,逼迫一個無業遊民非法辦學。”
“猜猜警察來了,是抓我,還是抓你們聚眾滋事?”
鏡頭一掃,家長們臉色煞白,紛紛心虛地往後退去。
徐麗徹底慌了。
沒有我的押題,徐子涵連個大專都費勁。
眼看威逼利誘無效,徐麗的目光突然盯上了玄關處那遝半人高的題冊。
“不教也行!把你那套絕密押題卷和複習計劃交出來!”
“那是我們之前交過定金的,屬於我們的共同財產!”
其他家長見狀,也像餓狼一樣撲上叫喊。
“對!那押題卷你說過給我們的,沒了你,孩子自己也能學!”
我臉一瞬冷了。
“這堆廢紙根本不是真題卷,全是我針對每個學生弱點提煉的高考導學題。”
“沒有我手把手的邏輯講解和因材施教的拆解,普通學生看這套題就像看天書!”
“而且裏麵全是曆年競賽超綱題、死胡同陷阱題和廢棄考點,生搬硬套,不懂技巧,隻會把孩子學廢的。”
徐麗不僅不信,反而冷嗤一聲。
“少在這裝腔作勢嚇唬人!你就是想私吞資料!”
“廢話少說,把書給我們!孩子自學,不用你管!”
其他家長也紛紛附和:“就是!別管她,拿書!”
“行。”
我側開身,讓出過道。
“書在那,自己拿。”
徐麗眼冒綠光,瘋了似得就要衝,卻又被我一把拽住。
“幹嘛,你後悔了?”
沒說話,我隻冷冷盯著他,一字一句
“但出了這個門,學好學廢,我概不負責。”
“學好了也不關你的事!”
徐麗她一把推開我,死死護著那堆廢紙,滿臉狂喜。
“大家看!我就說她上課就是念答案,這才是狀元班的核心機密!”
“大家快分了!有了這個題庫,誰還稀罕她講課?孩子自己刷題,照樣上清北!”
家長們興奮地嚷嚷著,一群人如同餓狼般瘋狂撲上去搶卷子,邊搶邊不幹不淨地咒罵我。
我砰地一聲關上門,把他們的狂歡隔絕在外。
當天晚上,我就在朋友圈看到了徐子涵的動態。
配圖正是那幾冊難度極高的超綱題。
文案囂張至極:
“拿到了狀元班絕密核心!事實證明,不需要老師教,我自己學得更快!清北等我!”
底下一片家長點讚吹捧。
我看著屏幕上那幾道看一眼就能把普通尖子生心態搞崩的陷阱題,冷笑出聲。
刷吧,往死裏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