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景耀被打得偏過頭,臉上迅速浮現紅印。
他眼底閃過極度的慌亂與心虛,猛地拽住我的手腕,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蘇念,你瘋了嗎!有什麼事我們回去再說!”
他死死掐著我,試圖把我往側門外拖。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指著林淺淺脖子上的翡翠項鏈,聲音響徹大廳:
“我瘋了?陳景耀,你讓你的初戀林淺淺冒充我身份,生下孽種,現在反過來說我瘋了?”
陳景耀臉色鐵青,立刻摟著林淺淺倒打一耙。
“你胡說八道什麼!這位才是我的合法妻子蘇念!”
他護在林淺淺身前,滿眼厭惡地看著我:
“你一個鄉下來的瘋女人,跑到這裏發什麼瘋?”
看著他那張冷漠嫌惡的臉,我眼前閃過三年前他跪在暴雨裏求我爸成全的模樣。
當年為了嫁給他,我放棄了保送國外的名額,甚至不惜跟我身為軍區總領導的爸決裂。
可換來的,卻是他的背叛!
“景耀,她是不是看我們拿到了京海的投資,自己沒本事拿資源,故意跑來訛錢的?”
林淺淺紅了眼眶,縮在陳景耀懷裏,聲音發顫。
周圍的貴婦和風投大佬們頓時炸了鍋。
“現在的窮光蛋想錢想瘋了吧?敢來陳總工的宴會上碰瓷!”
“趕緊叫保安把這神經病打出去,別掃了大家的興!”
鄙夷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我身上。
我冷笑一聲,無視周圍的嘲諷,掏出手機點開屏幕高高舉起: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這是我和陳景耀領的結婚證照片!”
“上麵的鋼印和合照清清楚楚!到底誰才是蘇念,誰才是見不得光的小三!”
大廳瞬間安靜。
陳景耀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慘白。
林淺淺卻反應極快,指著手機尖叫起來:
“大家別被騙了!這年頭幾十塊錢就能P一張圖。”
“她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怎麼可能有結婚證照!她這是有備而來!”
那一刻,陳景耀如釋重負,立刻大聲附和:
“沒錯!現在的騙局花樣百出,這圖根本就是她為了訛錢偽造的!”
我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模樣,隻覺得胃裏翻江倒海,剛要開口。
人群後突然擠出一個人。
我認識他,是基地的副總工,李明。
三年前他剛畢業,是我看他老實肯幹,才破格推薦給陳景耀。
我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揚聲問道:
“李明!你告訴他們,誰才是蘇念!”
李明卻避開我的視線,走到陳景耀身邊,大聲說道:
“大家別信她!她根本不是蘇念,她叫張招娣,是陳總工鄉下遠房的瘋親戚!”
我如遭雷擊,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曾經跟在我屁股後麵一口一個“念姐”的男人,渾身血液瞬間涼透。
李明麵不改色,痛心疾首地指著我:
“她一直嫉妒陳太太的生活,前陣子受了刺激精神失常,見什麼搶什麼。”
“今天居然還妄想搶走陳太太的身份和項鏈,簡直是喪心病狂!”
林淺淺配合地捂住胸口,一副受驚過度的可憐模樣。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爛肉裏:
“李明!你連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陳景耀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摟緊了林淺淺,冷冷下令:
“事實擺在眼前,保安呢?把這個精神病拖出去報警,別臟了我太太的百日宴!”
周圍的人群徹底被煽動。
“原來是個不要臉的瘋子!真惡心!”
“打死這個賤貨!別讓她臟了陳太太的宴會!”
不知是誰帶頭,一杯滾燙的熱茶狠狠潑在我的臉上。
隔著刺痛的茶水,我死死盯著陳景耀那張虛偽的臉,咬牙怒罵:
“陳景耀,你這個畜生不如的白眼狼!”
“我替你在鄉下給癱瘓的媽端屎端尿三年,求我爸給你批絕密項目,拉京海投資,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