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提到京海投資,陳景耀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閃過一絲被戳穿的難堪。
李明卻立刻跳出來,指著我大聲說:
“大家別聽她胡說!陳總工的能力有目共睹!”
“京海投資是看中了他的才華,跟她這個瘋女人有什麼關係!”
“沒錯。”
陳景耀迅速鎮定下來,眼神冰冷:
“我能有今天,全靠我自己的努力。”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的努力?陳景耀,你忘了當初是誰拿著你的企劃書,在我爸書房外跪了一夜,求他給你這個軍工總署的絕密項目名額?”
“你忘了是誰為了你,放棄了劍橋的全額獎學金,動用我媽留下的所有人脈,才幫你拉來了京海第一筆啟動資金?”
“你忘了是誰熬了三個通宵,幫你完善了安保係統圖紙,讓你在總工程師競選上一舉奪魁?”
在我一句句地質問下,周圍的風投大佬們臉色微變。
我死死盯著他,字字泣血:
“沒有我這個領導千金在背後替你周旋,你連基地的門都進不來!”
“你現在享受的所有特權,全都是拿我蘇念,拿我爸蘇振國的名頭換來的!”
聽著我將他極力掩飾的真相血淋淋地當眾撕開,陳景耀徹底惱羞成怒。
“你給我閉嘴!”
他瘋了一樣衝過來,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我扇翻在地!
“景耀,不要!”
林淺淺尖叫著撲過來。
看似在拉架,卻在眾人看不見的死角,用膝蓋狠狠頂在我的小腹上!
“啊!”
她誇張地尖叫一聲,整個人向後倒去,摔在地上,裙擺下立刻滲出了一絲血跡。
“淺淺!”
陳景耀雙目赤紅,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以為是我推倒了林淺淺,抬起腳,狠狠踹在我身上!
“張招娣,你這個毒婦!”
劇痛炸開,瞬間席卷四肢百骸。
多年前我為了陳景耀,曾開刀為他捐過一顆腎。
當時他哭著握著我的手說這輩子會把我當命一樣疼,現在這一腳卻直接踹在了我當年取腎留下的舊傷口上!
一股溫熱的液體猛地湧出。
我疼得蜷縮在地上,渾身痙攣,眼前陣陣發黑。
隻能無助地伸出手,抓住他的褲腳。
“陳景耀......救我......送我去醫院......”
他眼角的餘光掃到我身下不斷擴大的血泊,瞳孔驟然一縮,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恐慌。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才是真正的蘇念,是軍工總署領導的千金。
若我真的死在這裏,他絕對會麵臨滅頂之災。
可林淺淺卻指著我,故作驚訝道:
“為了訛錢,竟然連血包都準備好了。”
陳景耀強壓下心頭的恐慌,冷硬地別開臉,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別再耍花招了,真惡心。”
我躺在冰冷的血泊裏,終於明白,這個男人,早已沒有心了。
我顫抖著,從口袋裏摸出還在通話中的手機,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著話筒那頭的人嘶吼:
“爸!你聽到了嗎?!”
“你的寶貝女兒,就要被你親手提拔的好女婿,打死在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