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師兄問,“你是誰。”
沈棠抿嘴一笑,“張師兄,她是來偷學道法的雜役。”
“我人都沒進去就是偷學了?”沈唯看她欠打的模樣,好笑道:
“你站在茅廁門口就等於你在吃屎?張師兄,這麼弱智的挑撥離間你應該不會相信吧。”
她都挑明了,如果張師兄還是不聽勸,隻能說他腦子有問題。
“任你牙尖嘴利,也進不來修道堂。”沈棠笑得花枝亂顫,“我就喜歡看你想幹我又幹不掉的樣子。”
沈唯點頭,“無恥這塊,我確實幹不過你,佩服佩服。”
小娘養出來的玩意兒,確實沒臉沒皮。
這一點,她甘拜下風。
張師兄看到兩人爭吵一陣頭疼,他皺眉道,“都安靜,身份玉牌給我看看。”
沈唯將玉牌遞給他。
拿到玉牌的瞬間,張師兄突然鞠躬行禮,“請。”
沈棠難以置信,什麼時候雜役的身份玉牌這麼金貴了,竟然讓古板守舊,最看重身份的張師兄畢恭畢敬。
沈唯進傳道堂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對方一拳,“不服,你可以打回來。”
因為修行呼吸法的緣故,隻有煉氣境三層修為的她,一拳打出了煉氣境五層的力道。
沈棠像是斷線的風箏重重的摔地上,疼得眼淚直流。
記憶中沈唯總是很喜歡講道理,一副‘我是嫡女我有風度,君子動口不動手’,高高在上的模樣,根本沒那麼暴力。
“毆打同門成何體統!”張師兄也沒料到沈唯突然來這麼一下,“去牆邊站著!”
沈唯乖乖走到牆角,看著一眾內門弟子和親傳弟子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諸位要覺得我身份低微不配和你們在一起修行可以,瞧不起我也可以。
但我勸你們最好把鄙視,嘲諷,這些眼神藏好。
歧視,謾罵之類的話也別當著我說,背著我說也最好別讓我聽見。
否則,我會讓諸位知道什麼是後悔。”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當雜役那些年沈唯明白一個道理,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身份越低就得拿出態度來,免得受欺負。
新入門的弟子們見狀,神色各異,一時語塞。
這群弟子有部分是通過考核進的劍宗,也有通過劍宗和山下大勢力的香火情推薦而來。
片刻後,各自開始自報師門,輪到沈唯時,她大大方方道,“先知山,沈唯。”
“原來你就是那個走完天賦橋的天賦怪。”一個穿著宮裝的少女笑道,“給雜役當弟子太可惜了,不如做我伴讀如何?
我是青鸞國公主王稚容,師尊是宗門九大峰脈之一的雲長老。
做我伴讀,我可以求師尊收你為記名弟子,總比跟著雜役強。”
她態度高高在上,語氣卻十分天真,倒是不惹人生厭。
“多謝好意,不用。”沈唯搖頭,“我師尊不是雜役,就算他是,我也不會另投他門。”
王稚容求賢若渴,“你別著急拒絕,可以慢慢考慮。”
她拜師劍宗可不是來玩玩而已。
身負一國氣運,王稚容的修行之路必定十分順遂,她也需要許多強有力的夥伴,盟,江唯的性格也對她胃口,所以才主動拋出橄欖枝。
沈唯記得,前世青鸞國沒幾年就滅國了。
她有一個朋友是專門撰寫,發行修仙界山水神靈,大小宗門,修仙界名人的山水仙聞。
其中便記載了王稚容和一位山水神靈的恩怨糾葛,這成了青鸞國滅國的導火索。
王稚容為了庇佑青鸞國亡國遺民,放棄了無拘無束的修行之路,選擇走神道,忍受血肉消磨,魂魄千刀萬剮的痛苦,舍棄肉身,成為靠著香火修行的山神,最後還被打碎神靈金身,魂飛魄散。
“嘖,目光短淺,難怪會成為亡國公主。”沈棠撇撇嘴,她一點都不想沾染晦氣!
中州大大小小的王朝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小小青鸞國在劍宗麵前微不足道。
自己也不屑和王稚容交朋友,小小公主,眼睛瞎才看得上沈唯,自己一點都不嫉妒,不嫉妒!
張師兄簡單的說了劍宗開宗立派的曆史之後,開始傳授禦劍的法訣。
“劍修與尋常修士的區別在於,劍修可以孕育出神通各異的本命飛劍,劍,既是殺器也是劍修的夥伴,禦劍飛行乃必修課。”
張師兄淡淡道,“這一法門入門難,想隨心所欲禦劍更難,與個人天賦息息相關,短則三五日可勉強禦劍,長則一年半載,在座諸位都是佼佼者,不要讓我失望。”
沈唯看了眼禦劍的法訣,幾乎一眼就看穿其中訣竅,一呼一吸間便已經掌握要領。
當初她花了三個多月才勉強禦劍,沈棠卻隻用了七天。
為了刺激她,沈棠學會禦劍的那天特意踩著飛劍在她麵前轉悠,“這麼簡單都學不會,真是個鐵廢物。”
眾人離開屋內到外麵開闊的地方練習,王稚容見沈唯還老實巴交的站在屋內,她扒開窗戶探出腦袋:
“沈唯,你要不要也出來練習?你天賦那麼好,肯定學得很快,學會了教教我唄。”
沈唯搖頭,她手裏正拿著煉化劍胚的法訣研究,“石竅通玄,雲根不老,爐中火候,鼎內乾坤.......”
“天賦好不代表馬上就能領悟禦劍的要領。”沈棠不想被沈唯比下去,“禦劍而已,我教你!”
怎麼說自己也曾是金丹境高手,隻差一點就能孕育出本命飛劍的劍修,禦劍,信手拈來。
沈棠天賦一般,可勝在臉實在漂亮,尤其是她自信的模樣光芒四射。
當所有目光聚集過來時,她熟稔催動麵前的鐵劍。
幾息過去,劍紋絲不動,沈棠越來越焦慮。
“你到底行不行。”王稚容雙手環胸,“別打腫臉充胖子。”
沈棠急色道,“在座諸位沒有任何人比我更懂禦劍,更懂劍,你求助的沈唯更是廢物中的廢物!”
沈唯瞥了眼急得滿頭大汗的沈棠,她雙手攏袖,細長的手指一勾,長劍驟然起飛。
“看!”沈棠得意道,“我說什麼來著?”
下一刻,長劍仿佛長了眼睛一般追著她殺,沈棠嚇得花枝亂顫,連滾帶爬的逃,“救命,救命!”
若非張師兄及時阻止,‘失控’的長劍已經割開她的喉嚨,她命喪當場。
張師兄望向屋內的沈唯,“你來試試。”
“師兄,還是別讓沈唯丟臉了。”沈棠譏諷道,“她連我都不如。”
沈唯手指一勾,對弟子們而言重達千斤根本飛不起來的長劍,宛若鴻毛一般輕盈的從窗戶飛進內室,乖巧的停在腳邊。
她禦劍飛到沈棠麵前,語氣淡然,“禦劍而已,很難嗎?”
眾人瞠目結舌,一顆道心被驚得稀碎。
這得多逆天的天賦,才能在瞬息間學會禦劍,就連張師兄都對她側目,天才中的天才!
沈棠勃然大怒,她一把扯住沈唯的袖子,“剛才的飛劍是你對不對!”
“哐當——”
袖子裏的劍胚驟然落地。
沈棠看著那枚拳頭大小的銀色劍胚,雙眼泛紅,氣得渾身顫抖。
這是她的劍胚,沈唯這個強盜,小偷!
“張師兄,沈唯偷竊師尊的寶物,其罪當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