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開我爸!”
我衝上前,狠狠推開大伯,大伯如看著仇人般盯著我,罵罵咧咧。
“賤丫頭,早知道當年就把你溺死在水盆裏了,那些錢都該是我兒子的!”
說著他的大手高高揚起,朝我臉上扇來。
我立刻高喊:“別動手,我有辦法幫大家湊錢。”
巴掌硬生生停在我臉側一寸的地方,大伯狐疑地盯著我:“你有個屁的辦法?”
我深吸一口氣,裝作被嚇破了膽,顫顫巍巍地掏出手機。
“現在是大數據的時代,弄錢沒那麼難。”
我手把手教著大伯下了好幾個軟件。
“來,點頭、搖頭,張張嘴。”
“瞧,錢不就到手了!”
大伯張大了嘴,不可思議地看著銀行卡上增加的數字。
大伯的兒子卻立刻看出來了,高聲道。
“這不是網貸嗎?利息很高的......”
我猛地一拍大腿,豎起大拇指。
“還得是你有見識!但這叫金融杠杆!你想啊,表哥的項目一個月翻倍,這點利息才幾個錢?”
“沒聽說那些大資本家都是借銀行的錢生錢嗎?隻有窮人才怕負債!”
這一套歪理邪說,卻聽起來很有道理。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馬強。
馬強正愁這幫窮鬼榨不出油水,立刻挺直了腰杆,理直氣壯地附和。
“表妹說得對,這就是富人思維。你們要是連這點膽量都沒有,那這發財的車,我不帶也罷。”
馬強說罷,作勢要走。
這下徹底炸了鍋,為了留住財神爺,屋裏上演了一幕極其荒誕的畫麵。
十幾個加起來好幾百歲的長輩,整整齊齊地舉著手機——
“張張嘴。”
“眨眨眼。”
“轉轉頭。”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就像提線木偶。
很快,幾乎所有人的額度都批下來了。
為了防止到時候被懷疑,我故作眼紅,搓著手湊上去。
“大伯,現在資金盤子大了,要不讓我也入一股吧?我好歹也是研究生,信用分高,也能貸個幾十萬呢......”
“想得美!”
還沒等我說完,大伯一把將我推了個趔趄,眼神像防賊一樣警惕。
“剛才那是沒辦法,現在錢夠了,哪還有你的份?滾開!”
不僅如此,為了防止我死皮賴臉要分一杯羹,在大年三十飄著雪花的夜裏,他們竟然連夜將我們一家三口趕出了祖宅。
“趕緊走!我們要和強子商量核心機密,你們外人在不方便!”
寒風呼嘯,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父親走在最前麵給我們擋風,可脊背佝僂得像一張拉斷的弓。
母親跟在後麵,屈辱的眼淚凍結在臉上。
在這個萬家團圓的除夕夜,我們像喪家之犬一樣走在漆黑的村道上。
身後,祖宅裏燈火通明,歡聲笑語傳出老遠。
父親停下腳步,聲音哽咽:“閨女,是爸沒用......爸窩囊了一輩子,讓你跟著受罪......”
我走過去,用力握住父親和母親冰涼粗糙的手,聲音在風中無比堅定。
“爸,媽,別哭,咱們不用受罪了。”
我從包裏拿出一把嶄新的鑰匙,在月光下晃了晃。
“其實和公司簽約的時候,公司給了一筆簽字費。我在市區租了一套兩居室,咱們一家三口夠住啦。”
看著父母震驚的眼神,我笑了笑。
“本來想過完年再接你們,但現在,我們明天一早就走。這破地方,以後求我們回來,我們都不回了。”
這大概是我重生以來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因為這場瘋狂的收割,在籌碼疊的足夠高後,收割速度比前世快多了。
僅僅一個月後。
我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裏敲著代碼,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大伯家堂弟”。
剛一接通,對麵就傳來堂弟崩潰的哭嚎聲,背景音裏還夾雜著救護車的鳴笛聲和人群的嘈雜。
“姐!姐你在哪?出大事了!”
“馬強跑了!APP打不開了!剛才追債的人上門,把家裏砸了個稀巴爛,爸一口氣沒上來,暈死過去了!”
“你不是研究生嗎?你不是最聰明嗎?你快想想辦法啊!警察說這錢可能追不回來了,那我們咋辦?我還要結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