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會,陸昱臣明明才給我轉了一百萬......
我猛地反應過來。
是陸昱臣!是他凍結了我的卡!
我急忙摸出手機給他打電話,男人懶洋洋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你知道了?”
“阿吟,你別怪我,是你自己知道薑源懷孕了還要刺激她。”
“她很生氣,為了避免她對你動手,我就隻有先給你點教訓了。”
我無暇顧及他說了些什麼,急忙開口:“昱臣,媽媽病情加重,需要馬上做手術。”
“算我求你,轉我些錢行嗎,我媽媽對你那麼好......”
陸昱臣遲疑了。
薑源卻嗤笑一聲,“也就是你相信她這種拙劣的手段。”
“陸昱臣,你老婆肯定是在跟你鬧脾氣呢。”
陸昱臣明顯信了,語氣冷硬起來,“阿吟,別胡鬧。”
“想要錢也行,先讓薑源原諒你。”
說完,他將手機扔給了薑源。
薑源用亮晶晶的手指點了點鏡頭,故意拖長聲音,“這樣吧,小可憐。”
“我也不為難你,你求求我啊,態度虔誠一點,說不定我就心軟啦。”
我毫不猶豫“噗通”一聲跪下,瘋狂給她磕頭,“求你。”
“求求你。”
隻要媽媽這次能活下來,我的尊嚴又算得了什麼?
薑源“咯咯”地笑得花枝亂顫,“就這可不夠虔誠。”
她意味深長地說,“我看了,那老妖婆在的醫院距離我這兒隻有十公裏。”
“你來找我唄。”
她說著,卻沒有掛斷電話。
我對上她滿是戲謔的眼,莫名明白了她的意思。
對著鏡頭一步一跪,往她所在的私人醫院走去。
十公裏並不算長。
可沒一會兒,劇烈的疼痛就從我的膝蓋炸開,猩紅的血液從牛仔褲裏氤氳出來,看著頗為駭然。
短短十公裏,我這樣走了一夜。
等我到私立醫院時,天已經蒙蒙亮。
喉嚨幹澀得仿佛吞炭,我一字一頓地啞聲哀求:“求求你......”
“救救我媽媽......”
我就隻有這麼一個親人了......
薑源拿著手機在陸昱臣麵前晃了一眼,嫌棄地撇嘴:
“你老婆真能鬧騰,臉都不要了,在外麵跪著逼你給錢呢。”
陸昱臣沒有多看一眼,臉色就沉下來,“蘇晚吟!”
“你喜歡跪,那就跪著好了,你那樣對薑源,我不會多給你一分錢!”
我眼前黑了黑。
心臟仿佛墜入深淵。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竟然再次響起。
我手指劇烈顫抖著,幾乎不敢點下接聽。
很快,電話被掛斷。
我鬆了口氣。
可下一瞬,醫院的短信卻發了過來:
【蘇女士,您快來醫院吧,您母親已經去世了。】
我腦袋裏仿佛有什麼東西“轟”一聲炸開,“哇”一聲吐出一大口心頭血。
沒有了。
我唯一的親人,沒有了。
跟著,我用盡全力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趕回醫院。
慘白的布下,媽媽的臉色青黑一片。
我踉蹌著撲到她身上,想哭,卻一滴眼淚都流不下來。
身邊好像有很多人在跟我說話,可我一個字都聽不清。
我隻是用力地將她抱緊。
好像靈魂已經跟著她離開了。
我麻木地跟著別人的指示,去辦了死亡證明,又去了火葬場,將她燒成骨灰後帶回家。
我摸了摸冰冷的骨灰盒,啞聲說:“媽媽,我帶你離開。”
而後飛快地收拾好行李,留下一疊簽好的離婚協議書,出了門。
再見,陸昱臣。
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