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輕輕掙脫開他的手,靜靜回:
“薑源以後要住在家裏,我把我的東西收拾去保姆房方便些。”
他緩緩放下心,跟在我身後進了保姆房。
我一邊收拾房間,一邊道:“明天我們去登記離婚吧。”
陸昱臣眉頭微皺,不知突然想到了什麼,緩聲道:
“阿吟,如果你不想離婚,我們可以繼續辦婚禮,對外你還是我的陸太太,隻是結婚證,我要跟薑源重新領。”
我直起身,朝他笑笑,輕聲道:“不用。”
“昱臣,我相信你,”我熟悉又木然地念:“你恨薑源至極。”
“她害死你母親,又故意在我媽麵前造謠我是小三,氣得她病情加重,現在都下不來床,你是不會放過她的,對嗎?”
我搶了他的台詞,陸昱臣隻能尷尬地點點頭。
估計是實在心虛,離開前,他給我轉了一大筆錢。
有了這些錢,我就能負擔起媽媽的醫藥費了。
真好。
離婚後,等媽媽身體好轉,我就能帶著她一起離開江城,再也不回來。
我握著手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沒一會兒,薑源嬌縱地讓我去給她收拾房間。
一進去,石楠花和橡膠套交織在一起的味道就衝入鼻腔。
很奇怪。
明明我早已經決定放棄陸昱臣,這會兒心臟卻還是自顧自地抽痛起來。
我努力壓下鼻腔的酸澀,目不斜視地抱起弄臟的床單被套,準備離開。
薑源伸出腳攔下了我。
“真可憐啊。”
她懶洋洋地笑盈盈道:“你求而不得的男人,就是我腳邊的一條狗。”
“話說,寶寶,你之前聽見了吧,讓你打掉孩子的那個短信,是我隨便發的哈哈。”
“你老公也知道。”
“你知道他為什麼會縱容我這麼胡鬧嗎?”
我的視線凝在她身上。
她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因為我懷孕啦!在陸昱臣眼裏,我的孩子是寶,而你的孩子啊,就是一坨爛肉!”
怒火直衝向天靈蓋。
她破壞了我的婚姻,憑什麼又這樣說我的孩子!
我朝著她高高揚起手掌。
可還沒落下去,薑源就眼眶一紅,哭出聲來,“......是!”
“我是和家裏吵架了,那又怎麼樣?你以為你這樣的賤種就能隨便爬到我頭頂上作威作福?!”
我一怔。
緊接著,我被一股巨力猛地掀開,踉蹌兩步跌坐在地上,後腰硌在茶幾邊緣,疼得我瞬間白了臉色。
一抬頭,我對上了陸昱臣憤怒的臉,“蘇晚吟!”
“你怎麼這麼惡毒,非要戳她痛處!”
話音未落,他發現我臉色不對,遲疑著剛準備問。
下一秒,薑源就抓住他的衣角,痛苦地弓起身體,“陸昱臣......”
“我肚子好疼,孩子......我們的孩子......”
陸昱臣瞬間將我拋在腦後,急忙把薑源打橫抱起,匆匆往外趕。
“蘇晚吟,要是薑源和孩子出了什麼事,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讓我生不如死......
上輩子,他確實是這麼做的。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隔了好久,才伸手擦去不知何時落了滿臉的淚。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是醫院打來的。
我心底浮起一股濃濃的不詳預感,果然,一接起電話,就聽醫生急切地說:
“蘇女士您快來醫院,您母親病情突然加重,需要馬上安排手術!”
我出了一身冷汗,連滾帶爬地急忙趕去醫院。
流程都走完後,醫生讓我先去付錢。
我十分慶幸。
還好陸昱臣先前給我轉了些錢,要不然媽媽的手術費我都拿不出來。
可很快,我的身體驟然僵住,臉色蒼白地問收銀台護士:“您說什麼?”
護士小姐同情地看著我,抱歉地重複:
“蘇女士,您這張卡已經被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