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表妹無證駕駛,撞壞了黑老大的頂級豪車。
黑老大讓她索賠千萬和以身相許二選一。
表妹哭著說,賣身給這種地痞流氓不如跳樓。
當晚,相依為命的哥哥就拿著迷藥混進我的水杯。
“你先替音音去抵債。”
“反正那混混看上又不是你,頂多讓你端茶倒水。”
“等哥拿到霍氏的融資,立馬拿錢去贖你。”
我正準備把水潑他臉上,眼前飄過彈幕。
【哥哥真是妹控天花板,女配這個掃把星終於要被賣去東南亞噶腰子了~】
【不過這黑老大可是披馬甲的京城頂級權貴,黑白兩道通吃。】
【幸好哥哥大義滅親,等女配被折磨死,哥哥就能拿權貴的封口費去給女主開公司了。】
我正要潑出去的水,拐個彎哐哐往自己肚裏灌。
什麼賣身還不如跳樓?純純屁話!
他們根本不懂黑白通吃的大腿有多粗。
賣!就要賣!她顧音音不賣,我江小小賣!
......
車門關上的瞬間,我歪在後座,眼皮半闔,裝出一副藥勁上頭、任人宰割的樣子。
可駕駛座上的花臂男從後視鏡裏掃我一眼。
“醒著?”
我吱了聲。
他嗤了聲。
“裝得還挺像,但你別想跑,我們爺可等著呢。”
睫毛一顫,我尷尬地睜眼,擦掉嘴邊水漬,看向窗外,真誠發問:
“你們爺活好嗎?”
花臂男:“......”
彈幕瞬間炸了。
【???她怎麼醒著?】
【女配現在不應該哭著求男主哥哥救她嗎?】
【笑死,她還問黑老大活好嗎?真以為自己過去就是爬床的?】
【就她?直女一個,撒嬌都不會,大佬最喜歡會纏人的小妖精,她這種木頭過去隻會被扔出去。】
我眼睛微微一亮。
小妖精?會纏人?
那就是少頂嘴,多貼貼。
感謝彈幕老師送來的求生攻略。
我在心裏點頭。
這些年我在顧家當牛做馬,全年無休,工資為零,現在直接就有老公了。
人家京城頂級權貴,黑白通吃,還是能把我哥那破公司按在地上摩擦的大腿,傻子才不爬床。
車子拐進一條舊巷,巷口停著幾輛黑色越野,車牌清一色京A88888。
彈幕還在飄。
【到了到據點了!大佬出場,炮灰女配馬上要被嚇尿!】
【大佬最討厭別人算計他,她替女主寶寶頂包,死定啦。】
【不過她死了也活該,誰讓她從小跟女主寶寶搶哥哥的寵愛。】
我差點笑出聲。
搶?我什麼時候搶過,又或者在這個家我有資格搶嗎?
我爸媽死後,我和哥哥被接回顧家,說是收養,實際上,顧音音學鋼琴,我洗碗。
顧音音過生日,我在地下黑市替人鑒古董,差點被買家用刀抵住脖子。
我高燒到三十九度,拽著我哥衣角說疼。
他頭也沒回,隻抱著顧音音去買新裙子。
“音音膽子小,你別總拿病爭寵。”
“沒有顧家收養我們,我們早就餓死在街頭了,你是我妹妹,就該懂事點,幫哥哥追到音音,得到顧家。”
那天夜裏,我一個人縮在廚房地磚上。
冷汗浸透後背,牙齒咬得咯咯響。
後來顧音音一句:“哥哥創業好辛苦。”
我哥就拿走我卡裏最後二十萬。
他公司活了,他逢人就說,是音音旺他。
我冒著命換來的錢,成了她的錦鯉特效。
行,玄學挺好。
就是不知道等顧家破產的時候,她還旺不旺。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同時,我手機震了一下。
是我哥發來的消息。
【別耍花樣。】
【音音已經嚇病了,你懂事點。】
【你欠顧家的,該還。】
我盯著屏幕。
搞笑,我七歲進顧家,我十三歲開始替他們賺錢,二十二歲幫他填了三次資金窟窿。
我欠的收養恩,早就連本帶利還清了。
現在還想讓我拿命抵顧音音的禍。
他真覺得自己是大臉貓嗎?
我一個字都沒有回,直接將手機扔到了一邊。
彈幕沉默兩秒,又瘋了。
【她怎麼敢不回男主!她是白眼狼嗎?你知道男主為了她,這些年在顧家多麼臥薪嘗膽嗎?】
【女配完了,她不知道哥哥以後會成為商界新貴嗎?】
【嗬嗬,等哥哥還了大佬的債,拉到霍氏投資開公司捧女主寶寶,她哭都沒地方哭!】
【對啊,江小小這種直女,待會兒肯定一開口就把霍爺得罪死。】
臥薪嘗膽?這些年他吃好的,喝好的。
而這一切都是犧牲在,他幫助顧音音欺負我來取悅她的基礎上達到的。
“下來!”
車門被粗暴拉開,兩個花臂壯漢像拎小雞一樣把我拽下車,狠狠扔進廠房。
強光燈刺得我微眯起眼,十幾個壯漢齊刷刷盯著我。
而真皮沙發上,坐著個男人,黑色襯衫解開三顆扣子,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肌,指尖夾著一根明明滅滅的雪茄。
我低頭,乖巧,柔弱,順便在腦子裏估價那男人手腕上的江詩丹頓,一隻夠買顧氏半條命。
我更放心了,有錢,非常有錢!
男人垂眉,正在擦一把泛著冷光的勃朗寧
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抗拒的上位者威壓。
“顧音音呢?”
我抬眼。
“她說賣身給你不如跳樓。”
屋裏一靜,旁邊有人倒吸一口氣。
我繼續補刀:
“所以我哥把我藥倒,送來替她。”
“他說你讓二選一,還錢,賣身我選一個就行。”
“嗬,那你選哪個?”
男人低笑一聲,子彈上膛。
彈幕瞬間高潮:
【啊啊啊!大佬殺我!女配馬上就要被爆頭了!】
【她完了!霍爺最討厭被人當冤大頭。】
【笑死,直女要開始講道理了吧?她不會真以為大佬吃這一套吧?】
講道理?不好意思。
我從小到大講的道理,顧家沒一個人聽。
我說錢是我賺的,我哥讓我別斤斤計較。
我說顧音音撒謊,我哥讓我閉嘴,說就算是顧音音錯了,也是我錯。。
所以現在,我不講道理了。
我將彈幕剛教的。
會哭,會軟,會纏人。
在口中再念誦了一遍。
然後我就在花臂壯漢們見鬼的眼神中,猛地像個炮彈一樣撲過去,一把死死抱住男人那條修長有力的腰。
眼眶瞬間逼出兩滴欲落不落的淚水。
“老公!”
“那女人不識抬舉,說看不上你。”
“您看我,比她軟,比她乖,還比她......”
我像隻受驚的小貓,主動把臉頰蹭上了男人粗糙掌心。
嗓音放軟,尾音發顫,然後在花臂男瞬間臉黑中,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眨了眨:
“抗造。”
廠房死寂,花臂男手裏的煙灰掉了一截。
彈幕也卡了三秒。
【???】
【她怎麼突然會了?】
【不是,她剛才是不是偷看彈幕攻略了?!】
男人捏著槍的手停在半空,低頭看我,眼底那點殺意還沒散,興味卻先冒了出來。
“你是江小小?”
我抱得更緊。
“嗯。”
“您新到手的。”
我眨了眨眼。
“包售後,能鑒寶,會暖床,還不旺別人,隻旺您的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