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年終核算,我簽下全年最大的六個客戶。
應發獎金:九十萬。
工資到賬短信彈出來——900.00。
我立馬找到了財務。
財務壓低聲音告訴我:“何總批的,你的提成......全劃到方芸賬上了。”
方芸?她不就是何紹城前女友嗎?
三個月前空降銷售部,一個客戶電話都沒打過。
直到公司年會上,何紹城當著全公司的麵,把年度銷冠的獎杯遞給她。
方芸領完獎特意繞到我桌前,笑著說:“薑姐,別傷心啊,明年你肯定能拿到的。”
兩百人看著我,沒一個人敢出聲。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然後掏出手機,連上會場投影儀。
大屏幕亮了——六份合同,簽字欄全是我的名字。
甲方蓋章,金額,日期,一清二楚。
全場寂靜。
何紹城手裏的酒都灑了。
我拿起話筒大聲質問:“何總,麻煩您當著大家的麵講講,方芸小姐是怎麼簽下這六個客戶的?”
......
“薑念,你非要在年會上鬧得大家都不好看是嗎!”
何紹城猛地把酒杯砸在桌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死寂的會場裏格外刺耳。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台,一把奪過我手裏的話筒。
我站在原地沒動,目光平靜地迎上他氣急敗壞的臉。
“何總,我隻是在請教業務問題。”
我指了指背後的巨大投影幕布。
“這六份合同,從前期陌拜、需求調研、方案撰寫到最後逼單,全是我一個人跑下來的。”
“方芸小姐連甲方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這銷冠的獎杯,她拿著不燙手嗎?”
台下的竊竊私語聲終於壓不住了。
方芸眼眶瞬間紅了,她緊緊抱著那個原本屬於我的水晶獎杯,肩膀開始發抖。
“薑姐,我知道你對我一直有意見......”
她咬著下唇,聲音帶上了哭腔。
“可你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抹殺我的努力?”
我差點氣笑了。
“你的努力?努力在美甲店辦卡,還是努力在上班時間挑名牌包?”
“薑念!你夠了!”
何紹城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擋在方芸麵前,像個護犢子的大家長。
“客戶是公司的資源,不是你薑念一個人的私有財產!”
他指著屏幕上的合同,振振有詞。
“是,前期確實是你去跑的。但後期的數據分析、風險評估,還有客戶維護,哪一項不是方芸在做?”
我盯著何紹城的眼睛,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陌生得可怕。
三年前,我們一起創業。
那時候他拉著我的手,說以後公司的一半都是我的。
現在公司做大了,他把前女友塞進來,連我拿命拚來的業績都要明搶。
“數據分析?”我冷冷地看著他,“何總,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還是在侮辱全公司的智商?”
“這六個客戶做的是傳統製造業的供應鏈升級,根本不需要她那種連Excel函數都不會寫的人來做風險評估!”
“你閉嘴!”
何紹城徹底惱羞成怒了。
他轉過頭,衝著控台的網管大吼。
“還愣著幹什麼!把投影給我關了!立刻!”
屏幕瞬間黑了。
會場裏的光線暗了下來,隻有舞台上的射燈打在何紹城和方芸身上。
方芸輕輕扯了扯何紹城的袖子。
“紹城,別為了我和薑姐吵架,這獎杯我還給她就是了,我不要了......”
她說著就要把獎杯往我手裏塞,眼淚恰到好處地砸在手背上。
何紹城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反手將獎杯推回她懷裏。
“屬於你的榮譽,誰也搶不走!”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全是冷酷和厭惡。
“薑念,你恃才傲物,破壞團隊團結,公然誹謗同事。”
“從現在起,你被停職了。”
全場嘩然。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何紹城,你為了一個女人,連公司的底線都不要了?”
“公司是我的,我就是底線。”
他冷冷地吐出這句話。
“把你的東西收拾好,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我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
“何總,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今天這個決定。”
何紹城停下腳步,頭也沒回。
“保安,把薑念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