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薑姐，你的工位我幫你收拾好了，免得你明天還要跑一趟。”

第二天上午，我剛踏進銷售部大門，方芸就迎了上來。

她懷裏抱著一個破舊的紙箱，裏麵胡亂塞著我的水杯、靠枕和幾份廢棄的文件。

我沒有接那個紙箱。

目光越過她的肩膀，我看到我的辦公桌已經被清理得幹幹淨淨。

桌上擺著一束鮮豔的紅玫瑰，還有方芸那隻限量版的愛馬仕包。

“誰允許你動我東西的？”

我聲音不大，但銷售部原本敲擊鍵盤的聲音瞬間停了。

方芸瑟縮了一下，委屈地扁了扁嘴。

“是何總讓我搬過來的......他說銷售總監的位置空著也是空著，讓我先替你管幾天團隊。”

她特意把“銷售總監”四個字咬得很重。

我冷笑一聲。

“替我管？你連銷售係統的後台密碼都不知道，你管什麼？管他們怎麼點下午茶嗎？”

方芸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無辜的模樣。

“薑姐，我知道你心裏不平衡。”

她把紙箱重重地放在旁邊的空桌上，壓低了聲音。

“但紹城說了，你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公司需要的是能統籌大局的人，而不是隻知道往前衝的莽夫。”

我懶得跟她廢話，徑直走向我的電腦。

“讓開，我要拷走我的私人資料。”

方芸卻突然張開雙臂，擋在電腦屏幕前。

“不行！何總交代過，你電腦裏的所有客戶資料都屬於公司機密，你一個字都不能帶走！”

我看著她這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心裏的怒火一點點往上湧。

“方芸，你搞清楚。那些客戶是我一家一家跑出來的，跟公司沒有半毛錢關係！”

“有沒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的。”

何紹城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手裏端著一杯咖啡，慢條斯理地走過來。

“薑念，停職通知昨晚就已經發到全公司郵箱了，你現在已經不是鼎風的員工了。”

他走到方芸身邊，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

“公司的電腦，你沒資格碰。”

我看著他搭在方芸肩上的那隻手，覺得無比刺眼。

“何紹城，你連我私人盤裏的東西都要扣？”

“為了防止你泄露商業機密，這是必要的流程。”

他喝了一口咖啡，語氣公事公辦。

“至於你的那些客戶，方芸已經全麵接手了。她性格比你圓潤，更適合維護長線關係。”

我氣極反笑。

“她接手？她連行業黑話都聽不懂，你讓她去對接那些人精？”

何紹城皺起眉頭，似乎對我的態度很不滿。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保安已經在電梯口等你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砸爛那台電腦的衝動。

轉身往外走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公司的大群。

方芸發了一張銀行到賬截圖。

金額：900,000.00。

下麵還特意艾特了我。

“謝謝薑姐打下的基礎，你的客戶都很照顧我呢。[調皮]”

我站在電梯口，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九十萬。

何紹城的聲音在身後不遠處響起。

“薑念，離開公司，你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