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姐,真不好意思,您的門禁卡已經被注銷了。”
前台小李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站在鼎風公司的大門外,手裏捏著那張已經失效的工牌。
距離我被停職已經過去三天了。
這三天裏,我嘗試聯係那六個核心客戶,卻發現他們的電話要麼打不通,要麼接通了也是助理敷衍。
直到昨天晚上,一個平時關係不錯的同行給我發了一份內部通告。
是何紹城以公司名義發的。
通告裏含沙射影地說我存在“嚴重的職業道德問題”,正在接受內部調查,提醒所有合作方暫停與我的個人接觸。
他這是要徹底斷了我的後路。
今天我來,是為了拿回一樣東西。
“小李,我隻拿個私人物品,拿完就走。”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這......何總交代過......”小李快急哭了。
“讓她進來。”
玻璃門從裏麵被推開,方芸穿著一身高定職業套裝,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出來。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裏滿是掩飾不住的優越感。
“薑姐,幾天不見,怎麼憔悴了這麼多?”
我沒理她,徑直越過她往裏走。
“站住。”
方芸突然伸手攔住我。
“薑念,你以為這是你家後花園嗎?想來就來?”
她轉身走到前台,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
那是入行第一年,我師傅送我的派克鋼筆。
我一直把它鎖在抽屜最深處。
“你找的是這個吧?”
方芸把玩著那個盒子,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笑。
“把東西還我。”我冷下臉。
“還給你?可以啊。”
方芸突然鬆開手。
“啪”的一聲。
絲絨盒子掉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裏麵的鋼筆摔了出來,筆尖在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徹底劈叉了。
我的大腦嗡地一聲。
“哎呀,手滑了。”
方芸捂著嘴,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但眼裏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真是不好意思啊薑姐,一支破鋼筆而已,回頭我讓紹城賠你十支。”
我死死盯著地上那支廢掉的鋼筆,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湧。
我上前一步,揚起手。
“你幹什麼!”
何紹城不知道從哪衝了出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將我甩開。
我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玻璃門上,發出一聲悶響。我死死盯著何紹城,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方芸被我看得下意識後退半步。
“紹城,我隻是不小心摔了她的筆,她就要打我......”
方芸順勢躲進何紹城懷裏,眼淚說來就來。
何紹城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背,轉頭怒視著我。
“薑念,你簡直像個潑婦!”
“那是師傅留給我的遺物!”我指著地上的鋼筆,聲音因為極度憤怒而發抖。
“不就是一支筆嗎?你至於在這裏撒潑嗎?”
何紹城滿臉不耐煩。
“我警告你,立刻給芸芸道歉!否則,你這個月的未結工資,還有你的遣散費,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我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說要保護我一輩子的男人。
他為了討好新歡,不僅搶走我的心血,還要踩碎我的尊嚴。
我緩緩蹲下身,撿起那支斷裂的鋼筆,緊緊握在手裏。
尖銳的金屬刺破了皮膚,但我感覺不到痛。
“何紹城,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我站起身,直視著他的眼睛。
何紹城冷笑一聲,滿臉不屑。
“算賬?你拿什麼跟我算?薑念,我最後通知你一次,明天全員大會,你最好乖乖來辦離職手續,順便當眾給芸芸道歉。”
“如果不來呢?”
“那我就讓整個行業都知道,你薑念是個手腳不幹淨的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