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著急忙慌趕到現場時,發現工人少了大半,工地也被迫停工。
“梁總,周總把他手底下的人全都撤了,資金也拿走了一大半......”
助理滿臉為難看著我。
一股怒火從心頭漸漸湧上大腦,我當即掏出電話,周昱安忽然從門口走了進來。
他另一隻手小心翼翼牽著蘇曉棠。
“你去做流產手術,我的人和錢就回來。否則,你們梁家的人就得在政府規定的工期之前幹兩倍的活。”
他指著不遠處的工人,輕飄飄落下一句。
“你不是最體恤下屬麼,你忍心他們四五十歲了還得幹這麼重的活麼。”
我再也繃不住,一把扯住他的胸口,厲聲質問。
“周昱安,誰讓你先違背合約的,你這是意氣用事!”
他無辜地攤開手。
“汐夏,是你先意氣用事啊。我已經給了你最優解。”
不遠處,蘇曉棠得意的眼神狠狠地穿透了我的心。
我竭力吞下喉間的苦澀,絲毫不示弱對視過去。
“你休想。”
對峙間,工地負責人走了過來,見到周昱安和蘇曉棠,下意識喊了句。
“周總好,周夫人好。”
心臟驟然一縮。
瞥見旁邊的我,他大驚失色,結結巴巴解釋。
“對,對不起梁總,我認錯人了。”
他連忙低頭道歉。
周昱安隨意地擺擺手。
“沒事了,你先下去。”
他轉向我,語氣平靜。
“以前我帶曉棠來這裏考察過,估計把人認錯了吧。”
我表情一僵,半天沒說出話。
工地上所有的人都對蘇曉棠被他帶來很平靜。
他們早就知道了,周昱安背地裏跟蘇曉棠的糾纏。
除了我。
驀地,巨大的悲傷襲來,我差點站不穩。
“姐姐,陪我去趟洗手間吧。”
蘇曉棠眼疾手快拉住我,不由分說把我拉到角落。
隔著道馬路,海浪波濤洶湧。
“姐姐,死心吧。老老實實打掉孩子離開,這我這心裏啊,還能多尊敬你幾分呢。”
她的指甲用力掐在我的胳膊上。
我奮力掙脫,嘴角扯開一抹冷嘲。
“蘇曉棠,你以為你自己多尊貴啊。要是沒我,你現在還在村子裏喂豬呢。”
她麵色僵住,表情扭曲地像個瘋子。
“你再說一遍!”
她忽然猛地一推,我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海浪高漲,濺在我的臉色,我勉強站起來。
“你瘋了麼蘇曉棠!”
她笑了,眼裏閃爍著瘋狂。
“梁汐夏,憑什麼你輕而易舉就獲得了一切,憑什麼。”
“隻有你死了,昱安才真正屬於我。”
“再見了。”
她猛地抬腿,踹向我的小腹。
瞬間,鑽心的疼湧入大腦,我一個失力,重重跌入身後的海麵。
水包裹住我,我奮力掙紮,直到再沒一點力氣。
......
蘇曉棠看著沒了動靜的海麵,這才心滿意足離開。
她見到四處張望著什麼的周昱安,急忙露出委屈的表情跑過去。
“昱安,”
她露出胳膊上被自己掐出的紅痕。
“姐姐把我打了一頓就跑,我好疼啊。”
男人仔細端詳著傷口,眼眸裏卻閃過一絲疑惑。
“汐夏不像是會動手的人啊。”
她張張嘴,剛要辯解。
忽然,工地負責人滿頭大汗跑了過來。
“不幹了周總!”
“剛剛有人看見,梁總她被人推進海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