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長點起旱煙咂巴一口,眯著眼看天想了想:
“我們實在人,也不跟你多說,就按一個人一萬塊錢算,咱全村差不多一百多個人都出過鏡。”
“給你打個折,就80萬吧!”
我笑了,把我當許願池裏吐金幣的金蟾,是不是?
“我在這做了七天的直播,一共傭金加起來不到8000塊,現在你們跟我要80萬?”
剛才那大娘,衝上來對我啐了一口:
“呸,鬼信你的8000塊?直播間是你自己的,誰知道你抽了多少錢!”
“你們這些網紅,對著我們這些果農一個價,自己往出賣又是一個價,誰知道你在中間吃了多少回扣!”
“還八千塊,誰信呢?無利不起早的事兒,沒賺頭你這麼積極跑來?”
劉老根一把拉住了我胳膊:
“還有我!你也欠我錢!”
“你一走,我白白到手一個媳婦兒就飛了!”
“你得賠我,賠我找媳婦的錢!你要不賠我,就留下給我當媳婦!”
我厭惡地甩開他的手:
“要不要把你們家生活水電費,褲衩背心錢,抽煙喝酒錢,養老錢也算我頭上得了唄?”
“普天之下皆你媽呀,在這當討口子?”
村長臉色沉了沉:
“年輕人,不要牙尖嘴利。”
“總之,這些錢你要是不交上的話,今天你們五個人別想走出這村子。”
我的心沉了下去。
助理小張悄悄地掏出手機,想要報警。
下一刻,一個村民一把抄起了根甘蔗打在了他的手腕上。
小張慘叫一聲,手機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吃疼地捂著手腕,敢怒不敢言。
“臭娘們,還想報案。”那個村民罵道,“我告訴你就算帽子來了,也站我們這邊,我們這一村子老小,還能讓你們這幾個外來的欺負了?”
我憤怒了:
“你們憑什麼打人!”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這是要當村霸。要非法拘禁,敲詐勒索嗎?!”
他們冷笑:
“少廢話!就說這錢你們交不交吧,不交錢就別想走!”
“對!不交錢就別想走!”
“砸他們的設備!打死這些騙子,就知道吸我們村人的血!”
他們蠻橫地衝上車,把我們相機燈光等設備拖下來打砸。
攝影師、燈光師們急壞了。
這些設備都是價值上萬的,平時金貴的連風吹日曬都要心疼半天。
他們連忙撲上去用身子保護住,背上挨了好幾下,臉上掛了彩。
我被人推搡著,跌倒在地,不知道是誰把石頭砸到了我頭上,血流了下來。
這時,劉老漢喊叫起來:
“你們打別的就行,打別的就行,別動我媳婦!”
說著就伸手來抓我,把我往出拽。
“滾開!”我尖叫起來,拚命往後縮,惡心得渾身顫抖。
我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後悔過,從一開始,我就不應該答應來幫他們村直播!
如今我自己陷入這樣的險境就算了,還拖累了我的整個團隊!
眼看劉老漢將我從人堆裏拽了出來,就要往他的懷裏攬。
我急得渾身冒汗,拚命推打。
手足無措之際,遠處突然響起炸雷般的一聲怒吼:
“你們在幹什麼!”
“都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