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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越來越困難，胸口像被一塊大石頭壓住了。

眼睛瞥過粽子，才驚覺裏麵居然有芒果。

我對芒果嚴重過敏，這不是什麼秘密。

沈書辰知道，我身邊所有人都知道。

一次誤食差點要過我的命，從那以後我連芒果味的任何東西都不碰。

可這個粽子裏為什麼會有芒果？

我沒時間細想，跌跌撞撞地去找手機。

終於在地上找到了手機。

第一時間撥出。

響了很久，接通了。

“想好了嗎？”沈書辰的聲音傳來。

背景音裏，有女人溫柔的笑聲，還有一個孩子清脆地喊著：

“爸爸，陪我玩！爸爸快來！”

我看了一眼聯係人，這才發現我下意識間竟給沈書辰撥出。

我的手抖得更厲害了，幾乎握不住手機。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但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隻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我拚命擠出幾個字：“祝你們玩得開心。”

沈書辰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語氣變了：“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就聽見那個孩子又叫了一聲“爸爸”。

然後沈書辰的聲音遠了，像是在對旁邊的人說：“稍等，馬上來。”

接著，他對我說：“我這邊有事，晚點再打給你。”

電話掛了。

我咬緊牙關，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撥出了10。

接線員的聲音很專業，我斷斷續續地報了地址，然後手機從手裏滑落，人也跟著倒在了地上。

意識逐漸模糊。

再次醒來的時候，入目是慘白的天花板。

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手背上紮著針，正在輸液。

我偏過頭，沈書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眉頭緊鎖。

見我醒了，他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又皺起眉，語氣裏帶著責備：

“知道自己對芒果過敏，怎麼還吃？有必要為了跟一個孩子置氣，爭奪我的注意力嗎？”

我盯著他，那一瞬間，我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沒必要用這種方式，”他重複道，“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但你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引起我的注意，不覺得太幼稚了嗎？”

我想笑，但喉嚨還腫著，笑出來的聲音像哭。

“沈書辰，你給我吃的那個粽子，裏麵有芒果。”

他愣了一下，隨即說：“怎麼可能？”

“就是有。”

他張了張嘴，表情變了好幾變，最後支支吾吾地說：

“可能是搞錯了吧？小孩子不懂事，包的時候不小心弄混了餡料。他又不是故意的，你別跟一個三歲的孩子計較。”

小孩子不小心。

我深吸一口氣，胸口還是悶得厲害。

“沈書辰，我問你。誰家粽子裏麵會包芒果？你跟我說是小孩子不小心？”

他沉默。

“你女兒今年三歲，”

我繼續說，“三歲的孩子，她會自己包粽子？誰教她的？誰給她準備的材料？誰幫她煮的？”

沈書辰的臉色變了。

最終卻隻擠出一句：“思茗，你先別激動，醫生說你需要靜養。”

“你出去。”我別過臉，不再看他。

“思茗......”

“出去！”

他站起來，在原地站了幾秒，最終還是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