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十點,蘇倩回家了。
她不僅做了全套的美容,手裏還拎著兩個碩大的愛馬仕橘色包裝袋。
“餓死了,飯做好了沒?”
她把包隨手扔在沙發上,踢掉八千塊的高跟鞋。
她掃了一眼桌上的青椒和剩湯,滿臉嫌棄。
“李默,你是不是故意惡心我?
她皺著眉頭抱怨,“我明天要陪我爸去高端拍賣會,你讓我吃剩菜?”
我死死盯著那個橘色的袋子。
“你買包了?刷的哪張卡?”
“你的附屬卡啊,怎麼了?”蘇倩滿不在乎地坐下,
她輕飄飄地解釋道:“配貨加包也就十二萬。明天去那種場合,我總不能連個鎮場子的包都沒有吧?
她理直氣壯地看著我,“不拉高點檔次,人家怎麼看我爸?”
十二萬。
我感覺胸口被重重砸了一錘。
“蘇倩,我下午剛跟你說過,我爸在ICU,等錢救命。你轉身就去刷了十二萬的包?”
她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李默,你有完沒完?你月薪五萬,我是你老婆,我刷你十二萬怎麼了?
她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質問我。
“我們是精英家庭,難道要因為你爸那個半死不活的老頭子,拉低我們全家的生活質量?”
“精英家庭?”
我怒極反笑,“你月薪兩萬,全補貼給你那個快三十歲還不工作的小舅子。
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我們住的房子,開的車,甚至你身上穿的名牌,全是我一個人在供!”
我指著桌子上的催繳單。
“我爸病了快一個月,你去看過一次嗎?
我聲音都在發抖,“你不僅不拿一分錢,還把我用來救命的備用金拿去給你爸買文玩!”
蘇倩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尖叫。
“李默你現在是跟我算賬是吧?我娘家條件不好,我幫襯一點怎麼了?
她振振有詞地狡辯:“我爸是個懂藝術的人,需要這些文玩陶冶情操。你爸呢?
她滿臉鄙夷地哼了一聲,“一個大老粗,給他花錢也是浪費!”
她抓起沙發上的新包,氣衝衝地往臥室走。
“明天拍賣會上,我看中了一個起拍價五十萬的明代青花瓷,我爸在親戚麵前都誇下海口了。
她停下腳步,回頭狠狠警告我。
“盛世拍賣行要驗資,你今晚必須把你的工資卡綁到我支付寶上,要是耽誤了我爸的麵子,我跟你離婚”
門被重重摔上。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留下的那地狼藉。
原來,在她眼裏,我爸的命,還不如她爸的一個麵子。
我走回書房,撥通了在律師事務所當合夥人的老同學的電話。
“老張,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另外,準備起訴狀。
我語氣冰冷地交代他,“我要追回婚姻存續期間,我妻子私自轉移給她弟弟和她爸的所有大額財產。”
掛斷電話,我看著桌上那個十二萬的愛馬仕。
買吧,多買點。
明天過後,這些東西全都會變成法院查封的抵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