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往後的半個月內,蘇南城先後去了三次邊境。
他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還真的和毛子搭上了線。
看著一輛輛卡車開進蘇南城的廢品站,盧毅有些擔憂地朝我問道:
“阿風,看蘇南城這個進貨量,恐怕不會比我們少多少。”
“明天賭局就要見分曉了,咱恐怕凶多吉少啊。”
我坐在辦公桌前,愜意地翹起了二郎腿。
“放心吧,我找的是唯一能合規且低價收到廢鋼的渠道,這麼短時間他找不到第二家。”
“蘇南城要是想收,要麼不合規,要麼價格很高。”
“不管怎麼樣,他都贏不了咱。”
我這不是盲目自信。
而是吃透了市場和法條後,得來的結論。
而且我隱隱有種感覺。
蘇南城這批貨,有問題。
想到這,我招呼著盧毅湊近。
“咱們上個雙保險,你去給有關部門打個電話,讓他們明天來查一查蘇南城的貨。”
盧毅心領神會,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我看著對麵燈火通明的廢品收購站,手裏的拳頭不自覺的捏緊。
蘇南城,明天我要讓你把欠我的,全吐出來。
第二天一早,蘇南城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我的辦公室。
“老弟,我來收你的廢品站了,你看你是自己搬,還是我找人幫幫你?”
我靠在椅背上,有些玩味的看著他:
“蘇南城,雙方流水都沒擺上來,現在說這話還是太早了點。”
他冷哼一聲坐下,把賬本重重砸在桌上。
“你還真是不見黃河不死心,來,自己好好看看!”
“三個月,老子的廢品收購站流水就達到了兩百萬,而你隻有收廢鋼那一百五十萬。”
“你拿什麼和我比啊!”
我沒說話,隻是翻開賬本細細的查看著。
可剛看兩頁,我就發現了不對。
“蘇南城,你這一百六十萬的外貿訂單,怎麼隻有支出沒有收入。”
“你貨都沒賣出去,也能算流水?”
蘇南城輕蔑一笑,把腿搭在了我辦公桌上。
“這貨昨天才剛拉回來,我還沒來得及賣而已。”
“你自己也收廢鋼,知道廢鋼有多搶手,隻要我找人,兩天不到就能全出完。”
“既然是在賭約期間收來的貨,為啥不能算流水!”
聽他說完,我的嘴角上揚了幾分。
如果說昨天我還是懷疑,那今天我就是確定了他這批貨有問題。
大鋼廠收廢鋼時,為了防止其他家搶貨,基本上都會付預付款。
如果蘇南城這貨真的那麼搶手,怎麼可能賬上一毛錢回款都沒有。
想到這,我合上賬本,死死地盯著蘇南城的眼睛。
“蘇南城,你這批貨,不會不幹淨吧?”
蘇南城臉色驟然一變,拍著桌子站起身來:
“小癟三,別以為和老子是親戚老子就不敢動你!你有什麼證據說我的貨有問題?”
“哦,我知道了,你是我流水超過你後,你的廢品站就得給我,所以故意造謠是吧!”
我蹙了蹙眉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蘇南城:
“你這自以為是的能耐還真了得,你還不配......”
“夠了!”
蘇南城怒吼將我打斷,眼神裏滿是鄙夷:
“李淩風,我真沒想到,你死到臨頭了嘴還這麼硬。”
“我也不想和你廢話,把轉讓協議簽了就滾吧,別逼我動手!”
我微微一愕,笑著搖了搖頭:
“我可不走。”
“而且你這賬目都說不明白,貨都不知道有沒有問題,就想要我的廢品站,想的太美了吧。”
聽到我的回擊,蘇南城最後一絲耐心也消失殆盡。
“李淩風,這賬目就擺在你臉上,你造謠也沒用。”
“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用強了,動手!”
說罷,他朝身後揮了揮手,幾個膀大腰圓的混混瞬間衝了上來。
千鈞一發之時,蘇南城的小弟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了進來。
“大......大哥,大事不好了,咱們門前來了很多警察。”
“警察?警察為什麼會來?”
“他......他們說咱們,走私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