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宴上,我端著香檳敬酒。
周芷瑤突然鬆開我的手,緩緩開口:
“澤川,其實今天的典禮不是為你準備的。”
她把戒指盒放回桌上,空的。
我愣了。
旁邊包廂門開了。
薑程穿著比我更昂貴的西裝走出來,牽起她的手。
“哎呀,還多虧了芷瑤姐,澤川才能來當我的伴郎呢!”
他捏著嗓子笑:
“澤川,我給你選的伴郎服你喜歡嗎?”
周芷瑤溫柔地摸薑程的頭:
“澤川,阿程一直因為這件事鬧我。”
她拿出真正的結婚戒指,邊給薑程戴邊笑:
“你和阿程關係那麼好,一定很樂意當他的伴郎吧。”
大屏幕上的畫麵變成了她和薑程從校服到婚紗的合照。
我把香檳一飲而盡。冷冷一笑。
“祝你們百年好合。”
桌上手機震了一下。我立刻拿起:
【死心了?】
【娶我。】
......
“發什麼愣?還不趕緊過來幫阿程提褲腳。”
周芷瑤皺著眉,語氣裏全是理所當然的命令。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兩條簡短的消息。
發件人是霍昕薇。
周芷瑤最忌憚的風投圈大佬,也是她最近拚命討好的金主。
我指尖微動,敲下幾個字。
【好。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
發送完畢,我將手機反扣在桌麵。
轉過頭,平靜地看向那一對璧人。
薑程刻意拽著那件拖尾西裝外套,走到我麵前。
他捂著嘴,嬌滴滴地笑。
“澤川,這件綠色的伴郎服可是芷瑤姐親自挑的,說是最襯你的氣質呢。”
“快去換上吧,大家都等著看呢。”
那是一件極其廉價、俗氣的熒光綠西裝。
甚至連褲腳都短了一截。
這哪裏是伴郎服,分明就是馬戲團裏的劣質演出服。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這就是那個賴在周大小姐身邊七年的男人?真夠不要臉的。”
“正主都回來了,他還死皮賴臉地留著,現在讓他當個伴郎也是抬舉他了。”
周芷瑤的閨蜜趙悅在一旁起哄。
“川哥,別給臉不要臉啊。芷瑤姐也是為了你好,讓你沾沾阿程的喜氣。”
“你一個沒人要的孤兒,要不是芷瑤姐收留你,你早餓死在天橋底下了。”
周芷瑤聽著這些話,不僅沒有製止,反而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聽見沒有?今天阿程是主角,你別掃興。”
“去把衣服換了,別惹阿程不高興。他心臟不好,受不得氣。”
我看著周芷瑤那張自以為是的臉。
忽然覺得這七年,真是喂了狗。
我沒有接那件衣服,而是端起桌上的一杯紅酒。
手腕翻轉。
猩紅的酒液盡數潑在那件熒光綠的西裝上。
甚至濺了幾滴在薑程純白的西裝上。
“啊!”薑程尖叫一聲,立刻捂住心口,“我的西裝......芷瑤姐,我喘不過氣了......”
周芷瑤臉色瞬間黑了。
她猛地揚起手,一巴掌就要落下來。
我沒有躲,隻是冷冷地盯著她的眼睛。
“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