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芷瑤的手僵在半空,胸口劇烈起伏。
“你又在發什麼瘋?阿程好心讓你當伴郎,你就是這麼報答他的?”
我慢條斯理地抽出紙巾,擦了擦手指。
順手將手腕上那條周芷瑤送我的廉價銀手鏈扯了下來。
扔進剛才潑剩的酒杯裏。
“周芷瑤,七年了,你不僅瞎,還賤。”
我拿起手拿包,轉身就走。
趙悅在後麵罵罵咧咧。
“你裝什麼清高!有種你走出了這個門,就別再回來求芷瑤姐!”
周芷瑤憤怒的聲音在身後炸開。
“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個門,以後你的醫藥費我一分都不出!”
我連頭都沒有回。
“留著給你自己買棺材吧。”
回到公寓,滿屋子都是和周芷瑤生活了七年的痕跡。
玄關的地毯是我挑的,沙發是我一個人扛上五樓的。
牆上掛畫是我畫的,冰箱上便利貼是我寫的。
現在看來,處處透著惡心。
我走進臥室,拉出最大的行李箱,隻裝了身份證件、設計畫板和幾件常穿的衣服。
那些周芷瑤施舍的手表皮帶,碰都沒碰。
二十六寸的箱子甚至沒裝滿,七年能帶走的東西,連一隻箱子都填不滿。
客廳的智能音箱突然亮起綠燈。
周芷瑤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帶著監控攝像頭閃爍的紅光:
“高澤川,你把行李箱給我放下。你又在發什麼神經?”
“一套西裝而已,阿程喜歡,你讓給他怎麼了?”
“我警告你,鬧脾氣要有度。你現在乖乖把東西放回去,我今晚還可以考慮回公寓陪你。”
我走到音箱前:“周芷瑤,我已經把你的附屬卡剪了,就放在茶幾上。這裏的房租月底到期,我不續了。”
音箱裏的聲音頓了一下,隨即更加惱怒:
“你長本事了是吧?我告訴你,你今天敢走,我們就算徹底完了!”
我一把拔掉音箱和攝像頭的電源線。世界終於清靜了。
走到玄關,將鑰匙扔在鞋櫃上,拖著行李箱關上了門。
剛走到電梯口,周芷瑤的電話就打來了。
“高澤川!你真敢走?”她的聲音從聽筒裏炸出來。
“滾遠點,別誤了我的婚期。”我說完掛斷,把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電梯到一樓,外麵下著雨。空氣裏彌漫著濕潤的泥土味。
我站在單元門口,覺得連呼吸都比公寓裏清新。
霍昕薇的消息:【東西收拾好了?司機在小區門口等你。】
我愣了一下回複:【你怎麼知道我在收拾東西?】
【猜的。以你的性格,今晚不會在那裏多待一分鐘。】
我拖著箱子走進雨裏。
保安大叔探出頭:“高先生,這麼晚還出門啊?”
“搬走了,大叔,謝謝您這幾年的照顧。”
小區門口停著黑色勞斯萊斯。司機撐著傘跑過來,接過行李箱,替我拉開車門。
車廂裏很溫暖,我靠進柔軟的靠背,偏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手機又響了,零點俱樂部的群聊,趙悅瘋狂艾特我:
【喲,真走了?芷瑤姐你也不去追追?】
另一個跟班發了張薑程靠在周芷瑤懷裏哭的照片:
【阿程都被氣哭了,芷瑤姐心疼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