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上山，獵野豬

大虎的水昨夜就已經打好了，就盛放在院中的水缸內。

許淵喝了個水飽，看著眼前的五個青壯漢子，個個斜挎著長弓一看就是進山的好手。

心中暗讚大虎辦事麻利。

“好！走著！”

一夥人浩浩蕩蕩進山，沿途村民閑扯著話，眼神卻暗暗追著。

黑石山，更準確說是黑石山脈。三座大山連綿，將黑水村包裹在中間。

黑石北峰，又或者叫做黑石北山。

“土地爺真能帶我們打到獵？”

“你還敢不信土地爺？”

“倒不是不信，主要這進山和找水不同，我這月少說也上山七八回了，哪次不是空著手回來？”

“不管...俺就信土地爺的，土地爺說能打著獵就準能打著。”

“你...”

許淵聽著身後青壯的討論，心中發笑。

不怪他們，人們對於超出常理的事情，第一反應便是不信。

等多見識上幾次土地爺的本事就好啦。

山路崎嶇，有的地方他能走，青壯們卻是前進不能。

七扭八拐，林子越走越深，日頭被樹冠篩得稀碎，卻絲毫不見獵物蹤影。

“土地爺，還有多遠啊？”倒不是質疑，隻是單純發問。

許淵看了眼路，低聲道，“快了。”

自從進了山，他便發現了六爻銅錢的另一妙用。

在他的視野中，多出了一個小小箭頭，類似於前世導航，用於指引方向。

這無疑大大方便了打獵。

隻是北峰山高路遠，山路又難走的很，這才耗費了許多時間。

又過了一個時辰，許淵等人路過一處幹涸的水潭。

有青壯聳動鼻翼，“有山豬的騷臊味兒。”

許淵看了他一眼，感歎這人鼻子還挺靈。

他自然也聞到了山豬味道，隻是有銅錢指引不必那麼費勁。

其餘青壯屏住氣，觀察周遭蹤跡。

“這兒新鮮糞便！”

“有山豬腳印！”

“土地爺真神了！”

最後一句話是大虎說的，他不懂打獵，看著旁人都在忙碌，隻能逮著土地爺硬誇。

眾人臉上皆是露出喜色，許淵看了眼卦象指引，巨大山豬正在前方百米外的下坡處。

“莫要發出動靜，跟我走，我說放箭你們就放！”

幾人點點頭，貓著腰跟隨許淵摸上。

幾人速度不慢，很快見到了山豬真容。

通體烏黑，不算油亮反倒有些幹燥。毛絲粗硬，宛若一根根銀針。

身子敦實，四條腿短粗，左前肢蜷著，蹄子不敢沾地。

渾身蹭滿了鬆脂和泥漿，結成硬殼，跟披了層盔甲似的。

青壯壓低著嗓子興奮道：“還是個坡的！”

“土地爺真神了！”大虎也是興奮異常，村中獵戶情況他多少聽說過。

這麼多人上山都難有收獲，隻跟著土地爺來了一次，就碰上了這麼大一隻山豬。

看那體型，足有五六百斤，怎麼著也能出個四百多斤肉。

省著點吃，足夠整個村子吃上五六天了！

這...隻跟著土地爺山上轉一圈，村子就能吃上飽飯了？！！！

大虎仿佛被驚喜砸中了腦袋，有些頭暈目眩。

其餘打獵為生的青壯更是驚異，大旱三年，山中獵物數量驟降。

沒有人比他們更能清楚，在這種情況下，這般輕鬆的找到一隻山豬，還是一隻瘸腿山豬的難度。

無異於老天連下三天大雨，走在路上撿到百八十兩銀子！

可看土地爺，根本不像是在打獵，反倒更像是提前就預知到這裏有山豬一般。

許淵眼神示意他們做好準備，青壯們張弓搭箭。

“放！”

尾尖一擺，青壯們驟然起身，長弓滿月，五弓齊發！

五支箭簇破空而出。

第一支箭正中山豬肚皮，卻被鬢毛上的泥塊削弱了三分力道。

箭簇隻穿透厚實豬皮，入肉一寸。

大虎選的青壯都是狩獵好手，不說百發百中，但如此醒目的目標很難不中。

其餘箭簇插上山豬各自部位，深淺不一，卻都未見血跡流出！

“好厚的豬皮！”

許淵暗道一聲，妖力悄然流轉，凝而不發。

山豬吃痛，愈發狂暴。

一聲撕裂般的怒吼，就要衝上前來，頂死眾人！

可一隻前肢坡瘸，這半斜坡道一時間它沒能衝上來。

幾人見狀欣喜，又一次張弓搭箭。

箭簇仍舊未能破防，卻也極大消耗了山豬耐力。

幾人不由得流露出絕望。

“我們的箭刺不穿它的豬皮啊！”

“混蛋，土地爺帶我們找到獵物，怎麼能這般不爭氣。”

“再這麼下去，山豬就要跑了！”

山豬蠶豆大小的眼中流露出恐懼，作勢欲逃。

可許淵費了半天勁，哪會如它意？

一身妖力積蓄到頂點，就在山豬半轉身子之際，猛然竄出！

速度快到了極點，幾乎掠出殘影！

周遭幾人隻覺一道青色流光閃爍，再看原地，哪裏還有半分土地老爺的身影？

許淵全身筋骨聳動，借著坡道勢能，甩尾如鐵鞭，一尾正中山豬後腦！

這一尾許淵卯足了全身氣力，隻見山豬後腦裂開一道縫隙，深可見骨，濃稠腥血不斷湧出！

山豬身子歪斜，搖搖晃晃，卻依舊強撐著向外跑去。

許淵落地暫緩，眼神驚訝，似是沒料到這山豬這麼能活。

妖力再次湧動，許淵身影化作青光閃出，細長身軀纏繞上山豬脖頸。

隨後，暗自發力。

絞殺！！！

山豬似回光返照，忽然暴起，距離掙紮起來。

側歪著身子衝向一盤大樹撞去，向以此將許淵逼下來。

許淵榨幹僅剩妖力，身子猛地一收縮，清晰感受到山豬氣管在他身下咯吱作響。

原本粗如大腿的脖頸隨著他勒緊，竟整整細了一圈兒！

山豬後腦本就有傷，鮮血不斷流出，窒息缺氧伴隨著疼痛潮水般拍打著它的意識。

山豬終於撐不住了，沒向前走兩步，兩眼發黑。

龐大身子一歪，重重倒在地上！

青壯們全都怔住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原本威嚴的土地爺，竟有這般凶悍的一麵。

大虎呢喃道，

“土地爺...您...這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