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淵探出尾巴,如同一根靈活觸手,輕輕將戒指勾了下來。
順勢一抖,戒指鬆鬆垮垮地套在他尾巴上。
妖力激發,湧入戒指。
戒指開始散發出青色光華。
許淵心有所感,加大劑量!
戒指內“嘣”地一聲,似有枷鎖被衝破。
戒指持續放光,卻在無形中收縮,逐漸貼合許淵身體。
“呼——”
許淵深呼一聲,口中吐出灼氣。
成了!
真是儲物戒指!沒想到那道人竟有這般寶物!!!
初探下去,空間足有三十立方大小,相當於前世一個小型集裝箱。
裏麵的東西許淵還沒來得及看,可單就這枚戒指便足以配的上大吉之兆!
便捷性太強了。
無論是存水、存糧,還是放些其他什麼東西,都方便許多。
此外,許淵上山也不需要再帶村壯了。
之前蛇身多有不便,即使狩得獵物,憑他自己也無法運下山去。
不是力量不夠,是體型所限,如今有了這枚儲物戒指,便不愁這些了!
許淵一顆心砰砰直跳,身後蛇尾不自覺搖晃起來。
大虎眼睛都看直了。
戒指裏麵的東西先不著急,等回村再看。
許淵一尾掃開斷臂,繞著雞窩遊動,查看有無遺漏之物。
斷臂蹦蹦跳跳,停在了裴大山腳下。
裴大山的臉刷地白了,嘴唇哆嗦著,終是沒忍住,跑到一旁扶樹就開始:
“嘔!!!”
“嘔——!!!”
“嘔————!!!”
一陣翻天覆地的嘔吐,裴大山酸水都吐了出來。
隻覺兩眼發昏,模糊間卻發現手掌上沾了血。
他撚了撚手指,湊在鼻尖聞了聞。
“新鮮的?”
順著樹幹看去,裴大山在灌木叢上發現了更多新鮮血液。
“土地——”
最後一個字還未出口,許淵便看了過來,神色陡然一變!
方才得到儲物戒的喜悅蕩然無存,體內妖力瘋狂湧出,青光乍現!
身下疾風驟起,許淵身化流光,彈射而出!
裴大山隻覺眼前一晃,緊接著就是鑽心的疼痛。
是許淵一頭將他撞飛了出去!
裴大山還未緩神,就見方才的灌木中,遽然竄出一隻怪異魚妖!!!
怪魚血腥口器張開,直直衝著許淵撕咬而下!
千鈞一刻!
許淵妖力再放,身軀在空中陡然偏轉,懸而又懸、險之又險堪堪躲過這一擊!
安然落地,許淵當即遠遁。
直直拉開一大段距離,這才打量起襲擊的怪魚。
“這他媽哪兒是魚?!”許淵心中泛起荒誕,第一次對六爻銅錢產生動搖。
麵前妖物,身長四足、頭有鼓包、丹腹長尾。
狀似守宮,麵若黑魚。
正是卦中所示魚妖!
僅一碰麵許淵便知曉這不是自己可以力敵的。
魚妖一身妖力強悍洶湧,圓眼凶惡有神。若不是丹腹裂出口子,還在滴灑血液,根本看不出受傷樣子。
“跑!”許淵大喊一聲,林鳥驚動。
大虎這才在驚駭中回神,卻泛起猶豫。
許淵見他遲遲未動,怒上心頭!
“趕緊滾!!!”
大虎緊咬著牙,麵皮鼓動,終是挪動腳步一把撈起腿軟的裴大山,疾步奔離。
魚妖對大虎二人的離去不為所動,兩側圓眼死死鎖在許淵身上。
它在他身上,聞到了威脅。
一蛇一魚,僵持良久。
許淵先動了,蛇口大開長信一吐,妖力自口中凝聚,化作一抹青光噴吐而出!
魚妖四足低伏、渾身繃緊,見狀側身一躲。卻不料,這隻是許淵佯攻。
青光自半空炸開,散成光霧。許淵尾尖用力一掃地麵,又帶起濃重土霧。
“吼!!!”
魚妖這才發覺上當,怒吼一聲,血腥大口吐出狂風。
雙霧吹散,隻是原地哪還有許淵身影?
......
大虎流星虎步,腋下夾著裴大山,腳步一步不敢停。
不知跑了多久,大虎粗喘著氣,虎目滿是血絲,雙腿都開始發顫了。
一把將裴大山扔在地上,大虎扭頭就返。
“你幹甚去!”裴大山叫住了他。
大虎頭也不回,“我要去救土地爺!”
“你去又有什麼用!那根本不是尋常野獸,分明就是個怪物!!!”
“那你叫我看著土地爺獨自麵對?!!!虧得土地爺舍命救你!要不是帶著你,老子又豈會丟下土地爺自個兒逃命!!!”大虎怒吼著,嗓音發顫。
“你走吧...回村子去搬救兵,說不定還來得及。”大虎聲音回落,將上衣撕成布條,纏繞在拳頭上。
“咳,”裴大山緊握胸口,被許淵撞擊一下還在隱隱作痛,“你他媽是不是瘋了?!老子在你眼裏就是這麼不講義氣的人?”
裴大山被大虎一番話激的熱血上頭,“走!我跟你一塊兒去救土地爺!!”
大虎重重點頭,和裴大山對視上。
“若這次能活著回村,俺大虎定要和你結為兄弟!”
“好!”
二人惺惺相惜,作勢欲走之際,卻迎麵碰上逃命而來的土地爺。
“你們他媽擱這兒演上了!!!”
二人先是一喜,土地爺沒事!
旋即老臉一紅,腳趾扣地,看向兩端。
許淵無了個大語。
“咳...土地爺,那魚妖呢?”大虎訕訕說道。
“暫時被我甩開了,別停,繼續跑!別往村子去!”
許淵說完就走,二人緊跟其後。
......
天色轉黑,黑石北峰邊緣,一處灌叢上露出兩大一小三個腦袋。
周遭格外寂靜,山林中不時傳來‘悉悉索索’草木聳動聲。
“土地爺,咱們甩開了嗎?”大虎壓著嗓子問道。
“甩開了甩開了,定是甩開了!咱們幾乎都翻了座山,這都快到西峰了!”
裴大山在一旁上氣兒不接下氣兒地說道。
許淵不語,算是默認。
心中暗自思忖著,魚妖看似凶悍,終歸是受了傷的。
再加上先前幾日卦象,魚妖終日潛在山中暗流,想來即便可以離水活動,卻也不能脫離太久。
他們跑了將近整整一天,定不會追來了。
二人一蛇,鬆弛下來,這才感到渾身酸痛。
許淵隻覺渾身筋骨酸軟無力,體內妖力中空。裴大山兩腿直顫,止不住的發抖。
大虎更甚,幾乎感受不到雙腿存在。
“暫歇一晚,明日再找機會回村。”許淵疲憊道。
即便那魚妖真的追來,二人一蛇也沒有力氣再逃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