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簡明玉知道,素不相識的,這已經是格外的照顧了。
她感激不盡:“謝謝賀姨,謝謝首長,我保證會好好幹!不辜負你們的好意。”
葉弘光笑嗬嗬地擺擺手,“家裏叫什麼首長,跟你賀姨一樣,叫我葉叔就好。”
簡明玉看他放下筷子,急忙上去收拾。
就近才發現,盤子裏的麵包隻吃了一半兒,三個煮雞蛋也剩下兩個,隻有牛奶多喝些,還剩個底兒。
她心下猶疑,看了葉弘光一眼,又求助地看向賀珂。
賀珂當然知道她在猶豫什麼,解釋道:“老葉他早上胃口不好,一般都是吃這麼些,可以收了。”
簡明玉張了張嘴,吃這麼點兒能行嗎?
葉弘光那麼大個頭,營養肯定不夠啊,瑤瑤吃得都比他多。
她踟躕著,第一天上班或許該老老實實隻做分內事。
“要不......我再給葉叔煮碗麵?”
賀珂動作一頓。葉弘光還沒客氣推辭,她先坐回了飯桌上。
“行啊行啊,我早上也沒吃好,你煮兩碗吧。”
“好嘞。”簡明玉麻利地收了杯盤碗碟,問:“您二位有什麼忌口嗎?今天想吃什麼?”
“我和老葉都不挑,什麼都吃。你看著做。”
要說這世上有什麼菜最難做,那必然是“看著做”。
什麼麵又好吃又好消化又適合當早飯呢?
簡明玉站在廚房裏,大腦一片空白,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楊瑤。
楊瑤生病的時候胃口也不好。
她味覺很敏感,生病的時候又嬌氣。
不能苦不能鹹不能辣不能甜,顏色難看也不願意吃。
簡明玉挑挑嘴角,想到了要做什麼麵。
她燒鍋開水,拿出木耳、黃花菜泡發,又翻出冰箱裏僅存的綠葉菜、瘦肉,都切碎。
緊接著鍋裏加少許油,蔥花、蒜末爆香,瘦肉炒至變色,木耳碎、黃花菜碎大火斷生,加靈泉水燒開,放進掛麵。
給楊瑤做的話,簡明玉都是用手擀麵,麵條更勁道麵湯更好吃。
但兩個人就坐在外頭等,沒時間給簡明玉和麵擀麵條了,自然是怎麼快怎麼來。
等麵湯收濃,綠葉菜下進去,再打上兩個蛋花。
一鍋濃稠的湯麵,黑的是木耳,褐色的是黃花菜,嫩黃的是雞蛋花,碧綠的是青菜葉,鮮亮又美味。
簡明玉往鍋裏加胡椒粉、醋,等出鍋,又往賀珂碗裏點了點兒辣椒油。
端碗出去,賀珂臉上期待的表情凝固了。
“爛麵條啊?”她站起身,說:“上班的點兒到了,我得該走了。”
話音剛落,有人從二樓走下樓梯,不耐煩地抱怨。
“大清早,鬧騰什麼呢媽。”
簡明玉抬頭看了一眼,是個年輕的男人,應該還不到三十。
外表集合了葉弘光和賀珂的全部優點,長得劍眉星目,帥氣硬朗,一米八多的個頭,寬肩窄腰,鶴勢螂形,光站那,都有一種大馬金刀淩厲昂揚的氣場。
他肯定也是軍人,表情不苟言笑,氣質冷硬,眉間有淺淺一道紋路,讓他看起來拒人於千裏之外,分外難以接近。
簡明玉很快移開了目光,沒想到賀珂和葉弘光的兒子這麼年輕。
“是你!”
他停在了樓梯上,氣勢逼人地質問:“你在我家做什麼?”
飯廳靜了好幾秒,簡明玉才反應過來他好像是在問她。她有些驚慌,抬起頭來。
他皺著眉,神情不耐,態度很凶。
簡明玉求助地望向賀珂,低聲道:“賀姨......是不是認錯人了......”
賀珂也滿腹狐疑,向兩方介紹道:“小簡,他是我兒子,葉繼璋。你不用怕他。繼璋,她是咱們家新來的保姆,你認識?”
葉繼璋站在樓梯上,臉上和調色盤一樣,風雲變色。
盯了簡明玉許久,才道:“她是家裏新保姆?媽,不合適吧。”
簡明玉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沒想到今天的難關是在這等著呢。
“葉,葉先生,我是不是無意間在哪兒冒犯過您......”她慌得雙手出汗,怎麼回憶都想不起來自己在哪兒見過他。
按理說也不應當啊!
葉繼璋可是軍二代,前途無量,她隻是個家庭主婦,平平無奇,怎麼可能有交集!
葉繼璋麵無表情,冷硬道:“沒有。我認錯人了。說你不合適是因為你太年輕。”
簡明玉大鬆口氣,急忙道:“雖然我年輕,但我保證一定能幹好活......”
葉繼璋打斷她,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薄唇輕啟:“年輕女人,歪心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