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進了包廂,男人想到剛才薑妘那副眼高於頂的樣子就不爽,他對錢茵道:“茵姐,剛才那個女人對你那種態度,我都看不過眼,你就這樣放過她了?”
錢茵冷冷抬眼看他,薄薄的唇瓣微張合,仿佛在冰冷地吐息,“誰說我要放過她了?倒是你,外麵這麼多人,你倒是夠明目張膽的,真嫌我們診療部的名頭很好聽嗎?”
男人被劈頭蓋臉說了一頓,麵上羞納地搓了搓手,但轉念一想,又氣憤道:“但是那個姓何的!這小子一來就挑這個挑那個的,規矩都不知道被他壞了多少,真不知道上麵留著這樣的人做什麼!故意給我們找不痛快嗎?”
錢茵不悅地瞪了他一眼,雖然他說的話也正是她想說的,要是放在之前,像薑妘今天這麼挑釁,早就被她拉去診療部折磨得不成人樣了。
但是何璟既然存在,也就意味著上麵是默許的,那位的心思可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揣測的,上一個對上麵的安排有異議的,現在屍骨估計都飄到太平洋了。
“行了,做好你分內的事,這些話以後少說,至於薑妘......”
她目光閃了閃,過多的眼白讓她看起來有幾分陰冷森意。
隻要人還在這裏,她就有的是辦法折磨她。
......
薑妘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她此時正借著放風的名義暗中觀察著地形,放風的廣場靠著後山,廣場圍了三圈高約十米的鐵網,三圈鐵網之外又是一圈電網,層層圍堵,密不透風。
想要靠自己逃出去,比登天還難。
她正打算離開,突然聽到一陣孱弱的哭泣聲。
那聲音,離她還很近。
薑妘拔步一繞,便看到石墩邊,一個女人靠在那裏抱著自己,哭得好不可憐。
她記性很好,女人正是中午在食堂幫著別人打好幾份飯菜的那個。
霸淩這種事,隻要有人在的地方就會存在,薑妘沒那麼多同理心,也不想費心思安慰她。
她淡淡開口:“當做一件事需要付出一定代價的時候,她們出手時才會考量。”
女人怔怔地抬頭,雙眼紅透,眼底漫出一絲疑惑。
薑妘沒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但女人不知道何時跟在她的身後,不由讓她生出一絲煩躁。
“滾開。”
她冷冷開口。
女人被凶得瑟縮了一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跟著你的,我隻是......隻是......”
薑妘打斷她,勾唇輕嘲,“我可不是你的救命稻草,也沒有幫助弱者的習慣,你找錯人了。”
女人臉色一白,果然,她說完這話之後,女人站在原地,再沒跟上來。
......
一小時的放風時間結束,等薑妘回到病房,天已擦黑,走廊盡頭,等著一個人。
是何璟。
他麵容冷肅,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她走近,還未說話,轉角便看見病房中不止他一個人。
病房裏,滿滿當當地站了四五個診療部的人,白衣紅章,一股無形的壓迫在病房中蔓延開來。
“何醫生,你可真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啊。”
薑妘還有調侃的功夫。
何璟側眼望向她,隨後伸手推了她一把,對著病房裏那些人語氣淡漠地開口:“人在這了,你們帶走吧。”
被那道力推走的一瞬,薑妘感到自己手心被塞入了一顆扁平圓潤的東西,似乎是一片藥丸。
她藏住眼底那抹詫異,何璟竟然在幫她?
一刻鐘後,診療部電擊室。
“滾進去!”
男人在身後重重推搡著薑妘,將她一把推進了漆黑的電擊室。
薑妘穩住身形,快速打量著四周。
電擊室中,整齊擺放著數台電擊椅,四周的窗戶嚴絲合縫,用不透光的黑布死死釘住,濃重的消毒水和一股奇怪的腥味在空氣中無處不在,讓人幾欲作嘔。
下一刻,兩人衝上來將她死死摁在電擊椅上,那顆她抵在齒後的藥丸因為震蕩滑入喉嚨,她下意識吞咽,一股苦味順著舌根泛了上來。
男人見薑妘被束縛帶綁著,如同待宰的羔羊,滿眼興奮,這次這個賤人總算是落在他手裏了!
“419,白天的時候不是很硬氣嗎?怎麼現在這麼聽話了?不過也是,現在你還是省點力氣吧,畢竟等會兒可有的你受的!”
薑妘:?
薑妘:“你哪位?”
男人呼吸突然一窒,麵容在那瞬間變得扭曲,忽然想到什麼,他冷哼一聲,獰笑道:“419,你不用在這個時候跟我嘴硬,等一會兒你就知道我到底是誰了!”
他朝後麵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刻會意點頭,摁下了紅色的電擊按鈕開關。
一股強大的電流在薑妘身體內竄動,像是無數把帶著電的削骨刀,同時割在她的骨頭上,那瞬間,她如同被投入無間地獄,渾身止不住的戰栗,額上的汗水,泉湧般冒了出來。
薑妘緊緊咬著牙,貝齒滲出血絲,卻始終沒有發出一聲痛叫。
但她早在心裏破口大罵。
姓何的怕不是給了她假藥!
薑妘低低笑了幾聲,眼尾盡是紅意,她抬眸,眼窩裏盛滿的汗水滴進了眼睛,眼前一片水霧模糊,她卻依舊張著眼皮死死瞪著對方。
“你也就這點本事嗎?”
男人咬了下後槽牙,獰聲道:“加大電量!”
......
不知道過了多久,台上的女人已經被折磨得昏迷了過去,她靜靜躺在那裏,臉色蒼白得不見人色。
下屬晃了晃薑妘,見後者毫無反應,有些怕了,弱弱出聲道:“方哥,這比以前的治療時間可長了一半,人真的不會出事嗎?”
方明冷冷笑了一聲,“怕什麼?你又不是第一天幹這個了?再說了,不過就是一個棄女而已,真出了事,人家沒準還會感謝我們呢,你擱這擔心什麼勁?”
他見薑妘是徹底暈死過去後,無趣地擺了擺手,“行了,人都昏過去了,就趕緊把人抬回病房吧,沒意思,以為是個硬骨頭,結果還是沒撐多久,下次還是得慢慢折磨才好玩......”
說著,他轉身要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電擊椅上的人忽然睜開了眼,在眾人始料未及下,一把擒住方明的後脖頸,將他借助自身重力向後一摜,直直摔在了電擊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