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19!你裝死!”
方明大叫著。
薑妘笑了,那笑中帶著狠厲,她動作極快地綁上束縛帶,左手將電壓閾值調到最高檔,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注視中,摁下了紅色電擊按鈕。
“啊啊啊啊啊!!!”
男人的慘叫聲幾乎快要穿透電擊室的最上層。
剩下兩人剛忙趕上前去救人,沒走幾步,就停在了原地。
薑妘眼疾手快拿過一旁銀盤上的小刀,直指他們,眼神中帶著叫人心驚的戾氣。
“你們也想像他一樣嗎?”
兩人麵麵相覷,最終還是不敢再上前一步。
要是正常人也就算了,麵前這個可是精神病患者,發病的時候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差點殺了,更何況是他們?
最後她連個法律責任都不用負,那他們得多冤枉啊?
“你們......救......救......”
此時的方明渾身抽搐口吐白沫,連呼救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口,甚至眼裏的神光都開始渙散了,空氣中隱約彌漫著一絲腥臊味。
薑妘直接把電量開到了頂,哪怕不足以電死一個人,也是屠殺一般的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摧殘。
兩人艱澀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他們怕真的搞出人命,看著像是女惡鬼般站在電擊床前,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欣賞著這一幕的薑妘,弱弱出聲道:“4、419......你要是真的把人弄死了,就算不用負法律責任,也會受到醫院嚴厲懲罰,萬一被送進內院,那裏的懲罰手段,可比我們這裏狠多了......”
薑妘看著在自己手底下掙紮蠕動的方明,眸底湧現出連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嗜血殘戾。
她等錢茵和何璟兩人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薑妘見到何璟的那一刻,周身的疲累深深席卷了她,她垂眸,看向自己握著小刀卻劇烈發抖的手,對上何璟目光的那一刻, 忽然明白了他給她的那顆藥丸是幹什麼的。
這何狐狸,還真是......
但她已無暇再想,麵前閃過一道白光,她直直地栽倒在地上。
......
等薑妘再次醒來的時候,她望著潔白的天花板愣了幾瞬,手背有些涼意,側過臉一看,右手正輸著液,見她醒了,護士跑了出來,再回來時,多了個何璟。
薑妘動了動眼睛,看向何璟,她不由在心中感慨了一句,哪怕是這個角度,對方的臉也依舊耐打。
但一直躺著看對方到底有些別扭,薑妘坐起身來。
嗯,這樣順眼多了。
何璟自然不知道薑妘此時心裏在想什麼,這次她可算是惹了不小的禍事,那方明直接被她電成了深度昏迷,到現在還沒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負責的醫生說,因為腦部神經過度受損,可能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他給她那顆藥,是讓她萬不得已的時候自保用的,畢竟她對他來說還有不小的用處。
沒想到她倒是給了他一個大驚喜。
薑妘的手埋在被子下,何璟神色如常地探入那片陰影,將她手腕輕握著拿了上來,手指覆上,斂眸診脈。
“現在感覺怎麼樣?”
他一邊診脈,一邊問道。
察覺到那雙微涼的手貼合著自己搏動的脈搏,薑妘心中有些不可察覺的輕癢。
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感覺良好。
末了,蒼白的唇瓣勾了勾:“何醫生還會把脈呢?”
何璟動作一頓,淡淡收回手,琥珀色的瞳眸在白熾燈的照射下,析出星星點點的冷光,“我會的,需要事事告訴你嗎?”
薑妘抿了下唇,無所謂地一笑。
她以為有了那顆藥的關係,二人之間會產生點其他化學反應,但顯然,這位何醫生還是油鹽不進。
不過沒關係,這層虛偽的外衣,她遲早是要給他脫掉的。
見她確實沒什麼事後,何璟從病房出去了。
但很快,又折身返了回來,薑妘聽見門外的動靜,漂亮的菱唇勾了起來:“怎麼,何醫生是落東西了?”
她抬眸看過去,見到來人,嘴角的笑瞬間冷了下來。
來的人並不是去而複返的何璟,而是錢茵。
錢茵那雙像蝮蛇一樣的三白眼漫不經心地盯著她,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見她回望自己,錢茵的笑容更深了。
薄唇張合:“419,你很不錯。”
薑妘忽然感覺背後涼颼颼的,但這種被人盯上的感覺非但沒有讓她害怕,反而骨子裏的興奮因子緩緩蘇醒了過來。
她眨了眨眼,窗外透進來的日光折過牆角,一條明顯的分割線讓她的上半身處在陰影中,濃密狹長的眼睫透射下的陰翳讓她的雙眸更顯深邃獨特。
“是嗎?”她輕輕啟唇:“怪不得我覺得你很一般呢。”
話音剛落,她便覺得周身一冷,錢茵已毫無表情,像是台冰冷的機器,看向她的眼神,似想將她大卸八塊。
薑妘自然察覺到了,但是她毫不在意,她就喜歡這種別人想殺她,卻又幹不掉她的感覺。
忽然,錢茵低低笑了,不似那種正常人的笑聲,像是古老的機器在運轉時發出的吱呀低鳴。
“你不會以為你進來了這裏,還能做回你所謂的正常人吧?”
聽到這話,薑妘都不由咧嘴笑了起來。
“正常人?你覺得在我進來之前,我是你們眼中所謂的正常人嗎?還是說我現在像個正常人?”
精神病的帽子是她們扣在她頭上的,想摘下來啊?
現在可沒那麼容易。
錢茵恨極了她這張利嘴:“遲早有一天,我會親手撕爛你這張嘴!”
薑妘笑意吟吟:“有本事就來吧,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撕吊時間。”
她把錢茵氣得夠嗆,走的時候,人差點絆倒在了門角,害得她差點沒憋住嘲笑聲。
人走後,薑妘的笑緩緩淡了下來。
經曆昨夜的事,她知道,這家病院的黑暗程度,已經超過了她能想象到的。
而現在發生的事,也應該脫離了那對母女所能夠掌控的範疇。
雖然她從來不知道畏懼為何物,但留在這裏並不是什麼明智之舉,她要抓緊時間偷到門禁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