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焦琳愣在了原地,她忽然覺得那瞬間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連這小小的一扇門都打不開。
“如果我說我可以幫你從這裏出去,讓你見到你的女兒呢?”
焦琳回神,嘴詫異地微張。
“你......為什麼要幫我?”
錢茵笑了:“我當然不會無緣無故幫你,隻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我就可以幫你出去。”
焦琳一怔,似乎是意識到什麼,神色微變。
......
薑妘輕車熟路地從冷藏櫃裏拿了冰敷袋,一轉頭就看到了回到辦公室的何璟。
何璟看看她又看看門外,確定是自己的辦公室沒有走錯。
他沒再看薑妘一眼,隻是對下屬護士叮囑說:“下次不要再放病人進來了。”
“好的何醫生。”
護士應著,心中猶自腹誹,419她怎麼敢攔著?磨也將她磨死了。
見何璟沒有第一時間趕她,她拿著手裏的薯片,從善如流地一蹦一躂地坐在了沙發上。
何璟:“......”
何璟:“你還這真是不錯過任何一點活動的時間啊。”
他上次說兩天,她就真的隻老實了兩天。
剛才看她的動作,她明顯沒有太大好轉,但想作死的心已經呼之欲出。
這人還真是一會兒都安生不了。
薑妘叼了一片薯片,笑意明媚。
“外麵明明那麼多到處亂跑的病人,何醫生倒是很注意我呢。”
何璟輕輕抬眼,眉眼間隱約幾分難以置信,聲音冷清:“畢竟沒有哪個病人會和你一樣如此不守規矩。”
薑妘起身,朝何璟那側傾身而去,她眼神微朧,尾調微微上揚:“我都這樣了,何醫生還不知道我想要什麼嗎?”
她等了一會,見對麵裝傻不答,直接大著膽子上前。
“我想要你啊,何醫生。”
何璟瞳孔驟縮,握著筆的手微滯,筆下的紙突然被劃出一道墨跡。
他愣了下,抬頭,那張瑩白漂亮的臉忽然近在咫尺,陽光下,就連臉上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那雙滿載著碎光的眸子一錯不錯地盯著他,仿佛不想錯過他任何一個微小的表情。
她想看他慌張。
可何璟豈會讓她如願。
何璟起身,手抵在漆黑的桌麵上靠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一步,幾乎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他清冷的聲音中微啞:“薑小姐,難道從小到大,你想要的便都能得到嗎?也未必吧。”
薑妘眼睫微微一顫,他沒有叫她病號,而是叫她薑小姐。
她唇角的弧度更深了。
“何醫生對我還真是關注,連我叫什麼都知道,看來平時沒少調查我啊。”
何璟並不接招:“是聽說過一些你的傳言,可也沒聽說薑小姐自我感覺這般良好,醫學上,這倒可能是一種疾病,不知道薑小姐去檢查過沒有。”
這是拐彎抹角地在說她自戀啊。
不過薑妘向來對自己認知到位,這是她對自己外貌自信的表現,和自戀可是天差萬別的。
所以她絲毫沒有半分羞赧的情緒。
她今天的目的已然達到,她直起身,懶懶打了個哈欠,“午休了,我就不打擾何醫生休息,先走了。”
她對背著何璟招了招手,背影很快消失在了門外。
何璟手指蜷了蜷,坐下後往後一靠,臉上幾分疲憊,從前天到現在,他為了整理這半年從這家醫院搜集到的所有信息,彙報給上級,他每天就睡三個小時。
還要應付這些難搞的病人,著實有些心乏神累。
上次接觸陸行朝之後,他加了他的聯係,又谘詢了他一些專業相關的問題,所有的問題都明確地指向著薑妘。
他到底是想表現什麼?
不管如何,何璟覺得這人並沒有表現得善良赤忱,反而像是套了幾層虛偽的外殼,讓人看不清他的真實目的。
至於薑妘......
她的病症似乎並沒有送進來是診斷書上寫得那般嚴重,反而......
他深邃的眸子隱了隱,那樁案子的隱情似乎不少。
薑妘回到病房,她身影藏在門後,手腕輕輕一翻,一樣東西微微從袖口用兩指夾出。
那赫然是一張門禁卡。
她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光,何璟還真是鬆懈,還說不為所動,若是真不為所動,豈會被她三番兩次這麼輕易拿到手。
夜晚降臨,黑寂籠罩了整座醫院,更添幾分危險死氣。
晚上九點,是醫護人員交接班的最後一個班次,在這中間,有將近10分鐘的輪空時間,足夠薑妘利用這段時間來到達治療大廳,大廳看著一覽無餘,但有幾個死角可以作為掩護之地。
“419......咦?怎麼這麼早就睡了?”
“她這段時間確實睡得早,說是上次的事留了點後遺症,行了,不折騰就是好事,我們去查下一間房吧。”
......
床上,是薑妘提前布置好的,給人一種人已經躺在床上睡覺的假象。
實則薑妘本人早就已經趁著這個空當到達了治療大廳。
治療大廳空無一物,就連醫生和宣傳的招牌都沒有,所幸除了幾處綠色通道發出的森森綠光,治療大廳靜寂無色,給了薑妘很好的掩護條件。
她沒有走正門,那裏隨時都會有巡邏安保巡邏,據她觀察,治療大廳後有個消防門,隻要輕輕一翹就能撬開,經常會有工作人員通過這個消防門早退,她也是有一次無意中偷聽到醫護人員的談話,才發現這一點的。
當初就覺得會發揮大用,就記下了,沒想到現在還真用上了。
薑妘壓著心跳,隻要走出治療大廳,前往大門的路比室內多了不少掩護,小心謹慎一些不被安保發現的話,她隻需要等到合適的時機用門禁卡出去就可以了。
可現實到底沒有那麼順利,正當薑妘看準時機穿過中間的綠化帶的時候,遠處突然出現好幾束光束,由遠及近,直直向著薑妘的方向過來了。
“大晚上的,這綠化帶又不會有什麼人,都叫我們來這裏幹嘛?”
“別管了,領導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領導都說了今天晚上要加強巡邏力度,我們打工的照做就是了管那麼多幹嘛!”
薑妘神色一寒,她斂眸快速環顧四周,發現幾米處零散停著幾輛車,應該是晚上值班人員的車輛。
她幾個前翻滾朝前,如同一條遊魚一樣絲滑地躲進了車身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