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幹什麼幹什麼!誰讓你們在不是自由活動的時間出來的?都給我回病房裏去!”
高明站在護士長身後,背著手掃眼看向醫院走廊上四散打鬧的病人,臉色沉如水。
護士長正在驅散那些人,薑妘看到這一幕,心中有些打鼓。
她有所感,自從她回來之後,醫院本就嚴格的管理似乎更是嚴苛了許多。
原本還是允許病人在非自由活動時間出入病房的,但是現在,她們隻備允許待在病房裏,而且隨時會有人來查房。
要是被發現人不在,就會被罰關禁閉,一整天都不給飯吃。
難道是她出去過的事情被人發現了?
那天她回來後,床上出現了一根不屬於她的頭發。
如果不是她心細,還真有可能忽視了,但是她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這根頭發的主人是誰。
這場變革要是真的是針對她的話,那她可就危險了。
不過要是真的如此,不應該直接衝著她來嗎?
何必還整這麼一出?
難道是因為知道有人潛出去,可並不知道是她嗎?
康利高層會議室。
會議室布置的十分簡潔封閉,四麵都是不透風的牆,甚至連門做的都是防護等級極高的機械鐵門。
“到底是有什麼天大的事,突然把我們這麼多人都叫過來?”
這場會議,集結了康利內外院所有的上層領導,每位領導都是一個轄區的負責人。
像高明這種隻是主任級別的,都沒有參加會議的資格。
而他們已經快三年沒有組織過一次像樣的會議了,更別說是人到的這麼齊的會,如果不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以康利上層領導人毫不作為的風格,是絕不會閑著沒事在這勞筋動骨的。
門外的一陣腳步聲打斷了會議室內的人聲,會議室內靜寂無聲。
這時,略顯厚重的門被打開。
出現在門外的,是康利的董事長,大家緩緩坐直了身體,肅容以待。
董事長走到門口,卻並沒有急著進來,而是站在門外,似乎是在等待什麼人。
他垂手候在門邊,態度說得上是恭敬。
眾人見此心中納罕。
到底是什麼人,能讓可以在這呼風喚雨的董事長都如此放低姿態?
此時,一個中年男人緩步從他身後走了出來。
男人看著隻是四五十歲的模樣,身形卻分外削瘦,頭發花白了一半,他手中拄著拐杖,腿腳似乎有些不便利,但身上那股陰冷懾人的氣場,卻叫人為之一顫。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僵硬,但好像又是天生如此。
那雙眼睛,一旦對視上,便如同像是被一條陰鷙的毒蛇纏上,那是一種在死人堆裏鍛造出來的殺氣。
方靖康皮笑肉不笑:“各位,晚上好啊。”
他踏入會議室內,在主座上坐了下來。
然而身後的董事卻並未入座,而是直接站在了他的身後。
其餘高層麵麵相覷,心中一陣陣打鼓。
能讓董事長做到這一步的人,也隻有那位了,康利醫院真正的幕後操控者。
是的,這家醫院的董事隻是一個掛名董事,握著實權的,還得是那位。
隻不過......
他們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會驚動這位大人物來到這裏,難道是那件事情......
幾人心中有幾分不好的預感,如果真的是那件事的話,那可有的他們受了。
“我聽說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我不妨當做一個故事,分享給大家。”
方靖康緩緩開口,目光一寸寸掃過大家,威壓有如實質。
“我之前曾經有過一個手下,從我很年輕的時候就跟著我了,可他最後,卻因為一個女人犯了糊塗,出賣了我們,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平時最討厭的,就是背叛,於是我將他們一起放進我樣的巨骨魚池裏,那些小寵物,最喜歡的就是把人撞個粉碎,然後再撕扯吞噬他們的血肉......
可惜我不太幸運,如果對方是一個普通女人也就罷了,死了也就死了,但那偏偏是一個女警,那一次,那是我離死亡最近的時候,好在我人緣比較好,有人肯為我擋刀背債,所以最後我還是逃脫了,但那時候起我就發誓,我絕對不會再讓自己陷入那種危險的情況中,誰都不行!”
他目光驟然變得陰冷嗜殺,是那種最令人害怕膽顫的眼神,仿佛當初那個兄弟站在他麵前,他也會毫不猶豫揮刀,一刀砍下的頭顱。
“所以你們告訴我!到底是誰這麼不小心!泄露了我們西北的一個窩點,害得我要千裏迢迢來這裏找你們算賬!”
他指著一個人,目光惡狠狠地:“我知道不一定是你......”
“是你......”
“也不一定是你......”
他每指一個人,那人便害怕地顫抖。
直到最後,他手指落在了那個董事身上。
“那麼......就是你!”
董事立刻慌了,“哥,康哥,你就是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啊!我現在的一切都是你給我的,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你是知道我的!我就是自己死了,也不會連累康哥你的啊!”
方靖康笑了,他笑意很深,但除了眼角的褶皺,他的臉皮幾乎沒有動過。
他越笑,董事心裏就越是發慌。
他掐著他的肩膀,沒用多少力氣,卻輕而易舉地將他的腰壓彎了下去。
“別這麼緊張,我沒有在說你......”
“鳴輝。”
方靖康隻是輕輕一喚,便有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會議室內。
來人一身黑色勁裝,全身都是防彈級別的材料,一道傷疤從眼角直接穿過眼皮劃至鼻翼,猙獰而醜陋,那雙冰冷的眼睛流露出的是純粹的殺意。
“他太緊張了,你把他帶下去,請他喝杯茶放鬆放鬆。”
方靖康對他說道。
鳴輝沒有多說,直接將人拖了下去。
董事這至少180斤的身量,在他的手裏,卻和隨手拎一隻雞崽子沒什麼區別。
“好了各位,如果還有人想要喝茶或者吃魚的,可以和我說,我這人最優的一個品質就是對自己人大方,不過前提......你得是自己人才行。”
眾人聽了他的話皆是嘴角害怕得一抖,這是正經喝茶嗎?
怕是要把人喝去半條命吧?
他們現在仍舊在打怵,董事到底會落得什麼樣的下場,是否還有機會能見到他第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