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外,我來這裏還有一個目的,我想向你們了解一個人。”
他們自然是見識到了方靖康的本事,得罪了他,可就離被喂魚不遠了。
但要是攀上了他,得他看重呢?
立刻有人殷勤接話。
“您想要了解誰?我們要是知道,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是是是......您說,隻要是這家醫院裏的人,我們保證給您辦妥!”
方靖康冷然一笑。
“薑妘,有認識的嗎?”
他們一聽這名字,大多數人都一頭霧水。
隻因薑妘才入院不久,而且醫院裏被送進來的病人都是以數字命名的,他們一時間實在不知道這薑妘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被眼前這樣的大人物如此記掛。
正當眾人呐呐,一個人的眼睛卻是亮了。
“康哥!我知道!那是神經科四區一個新入院不久的病人,編號419,您現在是要見她嗎?我現在就叫人把她給您帶過來!”
方靖康卻是擺了擺手。
可對方到底是個人精,不一會兒,就讓人把四區神經科的主任高明給帶了過來。
被人架走之前,高明知道有上層想要見他,心裏忐忑不已。
反複思考自己最近有沒有做什麼逾矩的事情被人抓住把柄,但他想來想去,也沒想到自己最近到底做了什麼能讓上麵的人如此興師動眾。
他知道何璟在上麵有些人脈,不然也不會一來就擔任如此重要的職位。
高明腿一軟,差點給何璟跪了。
何璟一個閃身,躲開了,眉頭一皺,“高主任,你這是在幹什麼?”
高明心中叫苦,“何醫生,何大醫生,你說我平時也沒做什麼缺德事,除了愛和女病人多說幾句話,除此之外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您說這上頭點名叫我,能是為什麼啊?”
他臉皺在一起,麵容愁苦得跟黃鼠狼似的。
何璟:“......”
這人倒還真是怕死,一點風吹草動就能嚇成這樣。
“他們要是真想對你做什麼,可就不是這個陣仗了,不過你平時行事作風高調,有看不慣你的人暗中陷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高明聽得雙腿發抖,“這......這可怎麼辦啊......”
他瞧著何璟一幅雲淡風輕的樣子,眼珠子悄悄轉了轉。
“不如......不如何醫生和我一起去吧?反正他們也沒說隻要我一個人去,你是我的得力幫手,我帶著你也不算不合規矩,萬一問起科裏的事情,你也最清楚。”
高明越說越覺得合理極了,自己這智商,見漲啊!
何璟暗自笑了笑,麵上故作為難,“這......”
然而高明已經迫不及待了,“哎呀就這樣,你和我一起去,沒什麼好猶豫的,放心,萬一有個什麼事,你高哥替你擔著!”
嗬嗬。
這樣的話,這半年來,倒是頭一次聽高明說。
怕是到時候賣人最快的也是他吧。
但此行他亦是有意為之,高明所說的上層很有可能就是出現在清遠市的方靖康。
要是能有機會接近他,那更是再好不過。
會議室。
高明和何璟一同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二人身上。
對高明身邊的何璟,更是好奇萬分。
“他是誰?”
方靖康手指輕輕朝空中點了點何璟的方向。
高明愣了一下,沒有及時回答,反而把目光移向了自己的直屬上司。
直屬上司辛立铖眉心都跳了一下,咬牙切齒地道:“康總問你話呢!還不趕緊說!”
高明也是人精,立刻明白了誰才是這場子裏的老大,急忙對方靖康恭恭敬敬地說:“康總,這位是我院精神科最年輕有為的醫師,我想如果您要問關於病院病人的一些情況的話,問這些在一線的醫師是最方便清楚的,所以就帶著他一起來了......”
方靖康聽了,沒再說什麼。
辛立铖趕緊問:“薑妘不是你負責區的病人嗎?你趕緊把這個病人的情況告訴康總。”
“哦哦,是是是......”
何璟悄無聲息地打量著上座的男人,他和照片上的麵容沒有絲毫相處之處,除了那雙眼睛,被盯上後,就像是被毒蛇看中的獵物。
背後是一陣陰冷的涼意,而這涼意隨時可以在露骨的殺意之間轉換。
但人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麵容發生如此大的變化,如果現在讓警方來抓他,恐怕根本認不出哪個是方靖康。
可何璟確信,眼前這人就是方靖康。
哪怕他換了張臉。
聽到他問薑妘的事情的時候,何璟表麵風平浪靜,心底已經暗流洶湧。
方靖康為什麼會知道薑妘,難道也是關注到了之前薑家的新聞,他此行來清遠,和薑妘有著什麼關係嗎?
何璟百思難得其解。
高明已將薑妘的近況都說完了,他自己也納悶呢。
這位上層領導看著怎麼對薑妘的事情這麼感興趣,難不成薑妘還有這層關係?
他此時才遲遲意識到什麼,後背一陣涼意。
幸好那個時候他沒有對薑妘下手,不然就衝著這層關係,他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這期間,方靖康全程沒有露出任何情緒,仿佛隻是在同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的事。
但上層領導的意思本就不是他們可以揣測的,更何況還是動動手指,就能把董事輕而易舉地處理了的人。
對於他們,更是不用費什麼力氣了。
“行了,你們都先下去吧。”
方靖康聽得有幾分索然無味,擺擺手,示意他們走人。
辛立铖聽言趕緊把人帶了下去。
但何璟卻莫名有種錯覺,對方似乎始終分著一道視線在他的身上。
何璟忽視掉那抹不適之感,轉身離開。
高明有幾分慶幸,但仍舊對薑妘和方靖康兩人的關係很是好奇。
“何醫生,你說這薑妘到底有什麼神通,讓那位都特地過來了解她的情況?何醫生,你最近似乎和薑妘走得挺近的,你知道嗎?”
何璟瞳孔神色微涼,聲音低而清沉,“高主任,你應該知道醫院的規矩,醫生是不允許和病人走的太近的,之前也不是沒發生過類似的悲劇,419對我而言,隻是一個病人而已,還是個麻煩的病人。”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至於那位的意思,妄自揣測沒準會適得其反,我們隻要做好我們的分內事便好。”
說完,他沒再理會高明,大步朝前走去,隻剩其一人在原地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