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璟將新配的藥送去了薑妘所在的病房,但是並沒有將會議室的事情告訴她。
“我去的時候,你的朋友已經不在你說的那個地方了。”
他取下聽診器,修長的手指一邊整理著桌上的醫療工具,一邊低聲對薑妘說道。
薑妘微微怔了一下,但這事也怪不了何璟,是她沒有將這個信息差及時告訴謝逸辰,現在隻希望謝逸辰能小心謹慎些了。
“謝謝。”
她輕輕道。
這回輪到何璟有些莫名,明明沒有幫到忙,何必對他說這種虛詞。
“對了,自從那天後,醫院管理嚴格了很多,是不是......”
“沒有。”
薑妘話還沒說完,何璟便冷冷打斷了她。
他眼神中帶著幾分冷凝,觸及後薑妘心尖微微一顫,噤了聲。
見她如此,何璟表情緩和了一下。
壓低聲音叮囑,“最近醫院裏來了個大人物,沒有指示前,不要輕舉妄動。”
大人物?
薑妘眉心一動,是什麼樣的大人物能勞得這般的興師動眾,這陣仗,好似一個不小心,有人要暗殺他似的。
不過這點她倒是沒有猜錯,而且想暗殺他的人,就在她眼前。
......
“看來你在這裏的日子過得還挺滋潤。”
來人一身旗袍華服,保養的看不出年紀,說是隻有三十歲怕都有人信。
她聲音嬌細細的,樣子看著柔弱,很容易引起那一代男人的保護欲,當初薑清明就是因為看中她這一點,被她迷得鬼迷心竅。
夏桐挎著包走到薑妘麵前,絲毫不在乎薑妘的冰冷得像死人般的目光。
她讓人將他們手中提的東西放下,那些東西有燕窩、補品、點心。
但都是些廉價不值錢的,恐怕這一堆東西加起來,連一千都沒有。
“看來,你是真不怕我對你做什麼。”
薑妘眼睛微微眯起,透著十二萬分的危險。
“嗬嗬。”
夏桐聽到這句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
以薑妘現在的處境,她不過是她一隻手就可以捏死的螞蟻,是怎麼有底氣對她放狠話的?
夏桐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怕你?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可以讓你生不如死?”
這回冷笑的換成了薑妘,那森然的笑意叫人看了心驚,“那你倒是來啊,我等著你讓我生不如死。”
瞧著薑妘那副算準了她不敢對她真的做什麼的樣子,夏桐心中氣血翻湧。
但轉瞬,她又換上一幅溫婉賢淑的樣子。
她怎麼忘了,她今天來是帶著目的來的,都怪這個小賤人,太容易讓人生氣了。
“嗐,什麼死不死的,你可是媽的孩子,媽這是在跟你開玩笑呢!”
她說著,走上前去就要坐在薑妘身邊,伸手去握薑妘的手。
被薑妘冷著臉躲過去,她也沒翻臉。
好聲好氣的,“你啊,要在這裏配合醫生好好治療,早點出院才行,我和你爸爸都等著你好好地出來呢,你爸啊因為你的事到現在都沒醒,你說你這是何必呢,這薑家還不是你的家?你把自己家弄得這樣雞飛狗跳的,到時候受苦的還不是你自己嗎?”
薑妘知道,一般時候,夏桐可不會這麼好聲好氣地對她,除非是在薑清明麵前,她才會表現得像個為孩子操勞的好媽媽。
虛偽、惡心、令人作嘔。
而現在這種情況,她多半是對她有事相求。
她微勾起唇角,噙著一抹諷刺:“這裏可沒有別人,你這演技,其他人怕是沒有這個福氣欣賞到了。”
“若是你再這個三拐三繞,我可沒功夫再和你耗下去了。”
夏桐聽言,那副做派頓時放了下來。
“還不是你爸,你爸啊在出事前讓我去他保險櫃子裏拿一樣東西,沒想到我還沒拿呢,他就差點死在了自己女兒的手......咳咳,我今天來就是想來問問你保險櫃的密碼的,你告訴我,我就走了,絕對不多糾纏!”
保險櫃?
薑妘冷鷙的目光落在夏桐身上,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
看來,薑清明不僅沒想著給夏桐留遺產,就連保險櫃的密碼都沒告訴她,才讓她無計可施,隻能求到她這裏來。
家裏那個保險櫃連接著薑家整個安保係統,而且材質特殊,隻有正確的密碼和指紋才能打開,暴力切割都沒有辦法。
“這就是你謀劃了這麼久想要的東西嗎?”
薑妘看夏桐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小醜。
算盡了一切,日夜所求的東西近在咫尺,卻始終沒辦法得到,這不是小醜是什麼?
夏桐最討厭的就是薑妘這種看輕她的眼神。
從她進薑家門看到她的那一刻就討厭,她多想拿東西將這雙眼給捂住,或者更向下一點,直到手底下的人徹底停止掙紮。
可她還是忍了忍,“你以為我想要什麼?你隻需要告訴我密碼,東西是你爸爸要的,你總不想忤逆你爸爸的意思吧?你做了惡毒弑父的事,我沒有對你怎麼樣就已經很不錯了,事到如今,我隻需要你告訴我一個密碼而已,你要是不說,我隻能去問問你爸爸了,但那時候用什麼法子問,我可就不知道了。”
這種毫不遮掩的威脅,薑妘再熟悉不過,可哪怕如此,她也不會有任何的動搖。
如果夏桐真的能從薑清明手中獲得密碼的話,恐怕早就拿到了,又何必等到現在。
“你以為隻有你一個人不知道密碼嗎?保險櫃裏存放的,是我爸的東西,他不想讓人知道,我也從沒有問過,當然不知道密碼是什麼,夏阿姨,你的算盤,好像打錯了。”
薑妘笑意盈盈的,卻差點讓夏桐恨得咬碎了牙齒。
“你別想騙我!你是老薑最寵愛的女兒,他什麼東西沒告訴你,更別說是個保險櫃的密碼!你肯定知道!”
夏桐咬牙切齒。
一切都是因為那個自私自利的老頭子,她在薑家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可這些,薑清明都看不到,她想要得也不多,隻要足夠她和的女兒兩個人富足多的生活下去就足夠了,但就是這點東西,薑清明都沒辦法滿足!這讓她怎麼不氣,又怎麼不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