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不容易從家裏溜出來,溫言不敢在路上耽誤時間,直接朝著約好的咖啡廳趕去。
顧蕭山幾人早就到了,對於還是學生的他們來說,好不容易能給自己的創業項目拿到投資,自然會好好珍惜這次機會。
連續熬了幾個通宵,幾人都是有備而來。
等溫言進門時,第一眼就看見原本朝氣蓬勃的幾個年輕人,頂著比熊貓還大的黑眼圈,神色各異的擺弄著麵前的電腦或文件。
不由得在心裏感慨,年輕就是好,隻要有激情,渾身都是幹勁。
看見金主露麵,林方非常上道地替她拉開凳子,就差開始端茶送水了。
想到傅東銘還在家等她回去參加宴會,溫言不想浪費時間在寒暄上麵,幹脆開門見山地提出要求。
“你們發過來的文件電子版我都看過,如果手頭上的紙質報告沒有任何改動,就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她抬眸看向顧蕭山,“文件裏說遊戲的基礎框架已經搭建完成,我想看看整體的完成度。”
雖然對她今天公事公辦的態度感到驚訝,但顧蕭山還是按照要求,將自己設計好的程序調整出來。
與此同時,溫言的目光落在林方身上,比起做事沉穩的顧蕭山,她更放心不下這個一驚一乍的大高個。
“林方,關於廣告大賽的一切,現在都停留在理論階段,你不同於顧蕭山需要時間來完成整體項目,那麼請問,這些天你在等什麼?”
她目光凜冽地掃過眾人,明明沒說任何難聽的話,卻讓人羞愧的低下了頭。
溫言能如此清晰地指出他們問題所在,意味著她確實認真查看了他們遞交上去的文件,從另一方麵來說,也能證明她所說的投資,並不是在跟他們開玩笑。
隻有商人才會如此精明的權衡利弊。
“對不起。”林方道歉,“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以為隻要文件足夠詳細......”
“好了。”
顧蕭山突然把電腦翻過來,把林方沒說完的話都堵了回去。
溫言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想維護朋友,不該是這種時候,你們既然選擇創業,就應該明白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情!”
她看著屏幕上初具雛形的遊戲,不得不承認,這幫年輕人確實有天賦。
書外的世界,那款大熱的小程序遊戲,可是不少人耗費了多年的心血,反複磨合實驗後才呈現在大家眼前。
而麵前電腦上的東西,和溫言記憶裏那款遊戲,竟然已經達到了七八成的相似。
隻要前期熱度做得好,爆火絕對不成問題!
或許是她眼裏的欣賞太過明顯,幾個男生明顯鬆了口氣,就連林方緊繃的神經,也跟著鬆懈下來。
“溫小姐......”
“叫我溫言吧,雖然你叫我學妹的時候,看上去比現在有個性多了。”
溫言將電腦推回顧蕭山麵前,“我隻是個投資者,不懂怎麼做遊戲,具體應該如何修改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隻看結果。”
說完,她話鋒一轉,目光再次落到林方身上。
“你們家老大的遊戲,還需要一段時間,還能完成,與其等他,還不如想辦法找人給你的比賽造勢。”
大高個兩手攥著衣角,“可是,可是現在不一定有品牌願意讓我們拿來練手。”
雖然早已做好給兩個項目投資的準備,但看見林方這窩囊樣,溫言還是有些生氣。
這小子腦袋挺靈光,怎麼到了關鍵時刻,反而轉不過來彎?
見他臉上寫滿了恨鐵不成鋼,顧蕭山突然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讓林方他們直接拿比賽來當領頭羊?”
終於有個聰明人了!
溫言指尖點著那一摞厚厚的紙質方案,“怎麼吸引熱度,方式你們不是已經想到了嗎?找幾個熟悉的朋友當水軍,提前給比賽提供熱度,等遊戲做完,不是剛好能坐享其成嗎?”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林方一拍大腿,“自家東西,隨便怎麼二創都不怕被告侵權,我立刻找人開幹!”
看著剛才還有些沮喪的眾人,一個個都來了精神,溫言欣慰地勾起嘴角。
看來他們已經從死胡同裏走出來了,要不了多久,錢就能大把大把流向她的口袋了!
全部談妥後,幾人再次回到創業中心,溫言將幾人需要的資金打進學校賬戶後,又在負責人的引導下落實合同。
掙錢保命的第一筆投資,正式拉開了帷幕。
事情結束後,提前訂好的小禮服裙也送到了家門口,打了聲招呼後,溫言匆匆離開。
看著那道瀟灑離去的背影。
林方忍不住感慨,“老大,要不你給我一巴掌,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幾十萬,就這麼輕易的拿到手了?”
顧蕭山白了他一眼,並不接茬,反倒是其他幾人樂開了花。
“咱們的遊戲和比賽,真能搞出來?”
“先別慌著開心,人家小姑娘年紀輕輕,砸這麼多錢進來,咱們要是沒辦法回本,那也太丟人了吧!”
“兄弟們幹活,有什麼不放心的?晚上我就熬燈夜戰,肯定幫溫言賺大錢,不負伯樂的欣賞!”
看著身邊幾個打了雞血的朋友,顧蕭山拍了下林方的胳膊,“我晚上有事,等會幫我把東西帶回去。”
大高個笑容凝固,“是你家裏的事嗎?”
顧蕭山點頭,把電腦遞給對方後,獨自離開。
......
溫言提著送上門的小禮服進門時,傅東銘依舊坐在客廳。
不過與她出門時相比,男人身旁多了一堆大大小小的購物袋,連帶著臉色也有些微妙。
傅東銘是第一次買女人的衣服,又是拿著穿過的衣服去對比尺寸,自然沒少得到異樣的目光。
好不容易挑選出一件大方得體的衣服,他更是逃命似地付了錢就跑。
“這是你為我準備的衣服嗎?”溫言看著他,臉上的懷疑明顯多於高興。
被懷疑品味的傅東銘,臉色難看地說:“你平時的衣服太花哨,不適合出席這種場合,我去給你挑了兩件。”
“那我可得好好......”
看見袋子裏的東西後,溫言的笑容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