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早該猜到,像傅東銘這樣的直男,就算從小到大參加過無數次宴會,在禮服這件事情上,依舊是個不開竅的家夥!
“親愛的傅先生,您可以告訴我,我那些花花綠綠的裙子不適合出席宴會,這些公主裙就合適嗎?”
說話間,溫言已經將兩條鋪滿碎鑽的小公主裙,從袋子裏拽了出來。
加上其他小袋子裏各式各樣的配飾,賬單上動輒上萬的數字,更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天殺的!
就不該把錢分給傅東銘這個敗家子!
本以為這家夥會把錢留著應急,結果全浪費在這些破爛上麵,就為了一次宴會,至於如此大動幹戈嗎?
傅東銘看著她咬牙切齒的樣子,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印象裏,那些參加宴會的女生好像都是這樣的穿著。
溫言平時向來喜歡漂亮衣服,今天怎麼會突然這麼生氣?
想到她剛才特意查看賬單,越看臉色越黑的樣子,傅東銘心底一寒。
原來是在嫌棄他買的衣服首飾便宜,確實是這蠢女人會做的事!
傅東銘冷下臉,“你嫌棄也沒辦法,現在來不及去買新的,將就穿過今晚,以後......”
“將就,我為什麼要將就?”溫言語氣不善地打斷他,“就這些破爛,還好意思賣這麼貴?傅東銘,你眼光是被狗啃了吧?被人坑了還不知道!”
說完,她轉身拎著自己的購物袋回房,連半點多餘的目光都不願分給那兩條公主裙。
傅東銘被罵的有些發懵。
破爛?
那女人敢說這些東西是破爛?
他現在確實沒辦法像之前那樣揮金如土,在奢侈品店隨意購物,但這些東西也是自己精心挑選出來的。
憑什麼在她嘴裏被貶的一文不值?
想到溫言最近的反常,傅東銘逐漸冷靜下來,不得不開始懷疑,除了那些學生之外,她可能還跟其他有錢男人糾纏上了。
不然按照那女人以往的性子,就算嫌棄他買的東西便宜,也會全部收下,而不是直接留在客廳。
唯一的解釋就是,她現在有了別的金主!
前所未有的無力與憤怒,順著心底蔓延而上,傅東銘從未想過,自己當初隻是為了敷衍外人才選擇娶了這個女人,到頭來竟而成了最大的危險。
她不是說相信他會東山再起嗎,為什麼還要和其他男人攪和在一起?
就在傅東銘快要被怒火衝昏頭腦的時候,溫言穿著粉色小禮裙從房間走出。
簡約大氣的設計並沒有多餘配飾,卻將那張五官濃鬱的小臉,襯托得清純又嫵媚。
傅東銘愣愣的看著她,又想到自己挑的那兩條公主裙,直接從臉紅到了耳後根。
溫言挑釁的揚起下巴,“真以為我那麼多電視劇是白看的,你那種公主裙,隻有小女孩才會穿,我穿出去肯定會被別人笑話!”
想到原主平時的囂張跋扈,她不滿的質問著,“傅東銘,我到底是不是你老婆?”
“是。”
“那你買這些東西,讓我被外人嘲笑,難道你自己就不覺得丟臉嗎?”
雙方挑選的衣服,品味差距太大,以至於傅東銘都找不到合適的借口來解釋。
隻能沉默著任由溫言指責,心底澎湃的怒火也被撫平了許多。
原來她隻是覺得他買的衣服醜,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又勾搭上了別的男人!
兩人收拾完赴宴。
下車後,溫言毫不客氣地挽起了傅東銘的胳膊。任由他用力掙紮了幾下,都沒能成功從她懷裏掙脫。
“溫言......”傅東銘壓低聲音,“你又在鬧什麼?”
看著他眼裏明晃晃的怒氣,溫言直接被氣笑了。
按道理,傅東銘沒少出席過這種宴會,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誰家夫妻參加宴會,兩人之間隔著楚河漢界,要是遇著不長眼的,恨不得能從他們之間穿過去。
這不是明晃晃的告訴別人,他們夫妻感情不和嗎?
偏偏以原主的腦子,根本說不出這麼有道理的話,她隻能裝作惱羞成怒的樣子,希望傅東銘能夠懂點事。
“我在鬧?”
“傅東銘,你睜開眼睛看看,別人帶著女伴的,誰不是手挽著手,就你比別人特殊嗎?”
“你要是嫌棄我,怕我在外麵丟人,有本事別帶我來呀?”
麵對她的譴責,傅東銘沒有急著反駁,反倒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關於宴會上這些小規矩,他心裏自然是一清二楚。
可麵對溫言的近距離接觸,他還是下意識想要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即使已經在心裏告訴過自己無數次,為了父母留下的遺產,付出什麼都在所不惜。
可真到了這種時候,卻還是忍不住......
“東銘?”驚喜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緊接著,一個模樣與傅東銘有幾分相似的男人,從不遠處朝他們迎麵走來。
“小叔?”傅東銘有些錯愕,“你怎麼也來這裏了?”
傅晉山輕笑,“怎麼,允許你為了公司的事情出來應酬,就不允許我這個當小叔的出來想辦法?”
被拆穿目的的傅東銘,臉上閃過些羞愧,“我隻是想彌補因為自己的失誤所造成的損失。”
“別擔心,多個人多份力,大家也都是為了公司好!”
傅晉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攬住同行女伴的肩膀,率先進了宴會廳。
叔侄二人的相處與對話,溫言始終看在眼裏。
不得不說,傅晉山才是真的老狐狸,在傅東銘麵前裝作一副關愛侄子的模樣,好像滿心滿眼都是公司。
也難怪東窗事發前,傅東銘從未懷疑過這位小叔,就是背地裏往死裏整他的人!
但現在這不是重點,她伸手指著小叔離開的背影,“看見了嗎?就連你小叔都是摟著別人進去的,你要是嫌棄我,現在去找別的女人也來得及!”
話是這麼說,但作為名正言順的夫妻,但凡傅東銘敢帶著其他女人出現在今天的宴會上,別說請人幫忙。
不被人抨擊朝三暮四,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麵對溫言的堅持,傅東銘歎了口氣,主動伸手摟住了她的腰。
感受著手裏盈盈一握的分量,他有些愣神。
原來在自己的照顧下,她竟然這麼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