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言不知道傅東銘心中所想,滿腦子都是剛才傅晉山的身影。
要知道,這位可是害原主落得淒慘下場的罪魁禍首之一。
她本以為能勾搭原主移情別戀,拋下傅東銘這麼個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的大帥哥,傅晉山除了錢,怎麼也有其他過人之處。
今天一見,一切都幻滅了。
除了渾身上下由金錢堆砌出的名牌,溫言看不出傅晉山跟大街上那些普通男人有什麼區別,唯一的優點可能就是稍微年輕了些。
“等會進去後,不要亂說話,有人主動招惹也不要搭理。”
眼看快要到迎賓處,傅東銘壓低聲音叮囑著。
“我又不是傻子!”溫言故作惱怒,“有這時間,你倒不如好好想想怎麼解決公司那堆爛攤子!”
“我可還等著你搞定項目呢,拿到獎金後,請我去好好吃頓大餐,可別關鍵時刻掉鏈子!”
說完,她挽緊傅東銘的胳膊,昂首挺胸地向宴會廳走去,活像是要去跟人打架的公雞。
傅東銘原本焦慮的心情,被她這麼一鬧騰,反倒安定了許多。
既來之,則安之。
與其擔驚受怕,顧慮那些尚未發生的事情,還不如像溫言說的那樣,把心思全部都放在如何挽回公司損失的問題上。
作為傅氏太子爺,進入宴會廳後,便有不少人主動跟傅東銘打招呼。
更多是探究的目光,伴隨著或多或少看熱鬧的心思,落在溫言與他緊緊挽著的手臂上。
傅東銘忙著與各位寒暄,眼神不忘四處尋找著星耀那位首席程序師的蹤跡。
原主不認識這些人,自然不會老老實實的跟在傅東銘身邊陪他應酬。
因此,溫言跟他打了聲招呼後,便獨自取了些食物,來到宴會廳角落,打發時間的同時,也在審視著場內的眾人未來是否有合作的可能。
不知不覺間,盤子裏的食物見了底,隻剩下塊孤零零的小蛋糕擺在那裏。
溫言剛要伸手,一隻白嫩的小手輕輕碰了下裝蛋糕的盤子。
她驚訝轉頭,恰好看見一個穿著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漂亮姐姐,我可以嘗一口你的小蛋糕嗎?”
女孩脆生生的聲音,配著滿臉乞求的可憐模樣,直接把溫言給逗笑了。
她把小蛋糕推過去,“吃吧,一整塊都是你的,怎麼沒看見你家大人?”
“媽媽在跟其他叔叔阿姨聊天,我偷偷溜出來的,漂亮姐姐的蛋糕真好吃!”
小姑娘回答著,兩條小短腿更是高興得不停晃悠,像是完全被蛋糕的美味俘獲。
看著她公主裙上的碎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的模樣,溫言眉心一跳。
怪不得傅東銘會選那樣的裙子當禮服!
原來那家夥腦袋裏,對女生參加宴會的印象,還停留在這些幾歲的小女孩身上,也難為他能專門找到成人尺碼的公主裙。
小姑娘饞歸饞,胃口卻不大,巴掌大小的蛋糕,吃了一半便主動放下。
抬頭笑眯眯的望著他,“漂亮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呀?我之前好像從來都沒有見過你。”
麵對可愛的小朋友,溫言也多了幾分耐心,“我叫溫言,是第一次來參加晚宴,你叫什麼名字呀?”
“我叫糊糊,黑芝麻糊的糊糊。”
糊糊從凳子上跳下來,偷偷湊近溫言,在她耳邊小聲說:“漂亮姐姐,我媽媽不允許我吃零食,等會如果你看見他了,能不能不要告訴她我偷吃蛋糕的事情?”
原來是個小饞貓。
溫言有些忍俊不禁,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得到承諾的糊糊,在她臉上留下了一個響亮的親親,轉頭便跑進人群去找媽媽了。
麵對這樣的小插曲,溫言隻覺得糊糊機靈又可愛,畢竟能出席在這種場合的小孩,哪個不是非富即貴?
能如此乖巧懂禮貌,足以看出小姑娘的家教。
半小時過去,滿臉失落的傅東銘走向溫言,頹廢的在她身邊坐下。
不說話都能知道,他沒有找到想見的人。
溫言張了張嘴,想安慰他不要氣餒,但想到原主的性格隻會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又硬生生地把話憋了回去。
“喪著個臉給誰看?”
傅東銘聞言抬眸看了她一眼,又滿臉失望的低下頭。
他現在的煩悶,不是這個女人能夠理解的,解釋給她聽沒有任何意義!
熱臉貼了冷屁股,哪怕是故意裝出來的刻薄,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溫言尷尬地別過頭去,心裏卻盤算著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幫助傅東銘度過這次危機。
雖然原主平時在家好吃懶做,不幫倒忙就已經足以讓人謝天謝地了,但萬一能找到好辦法,在傅東銘心裏也能多少提升點好感。
正在兩人各懷心思時,前方傳來一陣騷動。
好幾個醫生裝扮的人進進出出,明顯是宴會上出了亂子。
傅東銘皺起眉,想去騷動中心看看情況,又不放心把溫言獨自一人留下。
幹脆扣住她的手腕,“跟緊我,別走散了。”
溫言沒有拒絕,老老實實的跟在他身邊,心裏也開始好奇,誰那麼大膽子,竟然敢在這種規模的宴會上鬧事。
人群中心,幾位臉色鐵青的男女,簇擁在一個短發女人身邊,像是在解釋剛才發生的事情。
溫言能夠清晰感覺到,傅東銘看見那個女人時,手上力道明顯重了許多。
看來這就是他要找的人。
傅東銘朝幾人徑直走去,準備去主動打招呼。
還沒來得及靠近,有人突然從後麵拉住了溫言的胳膊。
“就是她,夏女士!”服務生拽著溫言,朝短發女人用力尖叫,“剛才就是這個女人跟小小姐在一起,還給她吃了不知道什麼東西,我看得一清二楚!”
尖銳的聲音,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夏錦棠冰冷的目光,同樣落在溫言身上。
“就是你,害我女兒過敏暈倒?”
溫言一愣,下意識想起剛才跟自己討蛋糕吃的那個小姑娘。
難道糊糊是對蛋糕裏的某個成分過敏,所以家裏人才不讓她吃?
看著她滿臉呆愣的樣子,有人直接把矛頭對向傅東銘。
“東銘,就算夏女士不答應見你,你們也不能對小孩下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