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語激起千層浪。
夏女士的身份,對在場大多數人來說,並不算陌生,自然也都知道糊糊是她女兒。
不然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夏錦棠也不敢讓女兒獨自在宴會上玩耍,自己轉身去跟老朋友敘舊。
短短半個小時,小姑娘過敏窒息昏迷。
在場都是熟麵孔,除了傅東銘帶來的溫言之外,其他人更不可能主動對個小女孩動手。
麵對眾人七嘴八舌的譴責,傅東銘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連帶著看向溫言的眼神,也多出幾分懷疑來。
他今天可是專門為了夏女士來的,就想趁這場宴會跟對方拉近關係,看能不能借此請到那位首席程序師。
可現在一切都被溫言這個蠢女人給毀了!
他早該猜到的!
以這個蠢女人愛惹禍的性格,絕不可能安安分分地待到宴會結束。
現在好了,他不僅沒成功跟夏錦棠搭上線,甚至還因為孩子的事情,被對方懷恨在心。
不管溫言為什麼要對夏錦棠的女兒動手,在外人眼裏,都會變成他惱羞成怒後的教唆!
麵對傅東銘眼裏的失望,溫言總覺得事情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她不是沒有接觸過食物過敏的人,一般發病都是又急又快,立刻暈厥窒息是再正常不過的。
從糊糊在她身邊吃完蛋糕,到剛才引起喧鬧,可是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
沒人保證這段時間,小姑娘會不會接觸到其他過敏原。
她不能這麼輕易背下這口黑鍋,更不能讓傅東銘背上報複的名號。
就算糊糊真的是因為那塊蛋糕過敏,那也得把事情查清楚,該認的錯她自然不會逃避!
溫言用力甩開服務生的手,踩著小高跟來到夏錦棠麵前,“你說我害糊糊,有什麼證據嗎?”
“證據?”夏錦棠冷笑,“都已經有人親眼看見,我女兒吃了你的給的東西之後出了事,還需要什麼證據?”
“我承認,糊糊確實吃了我給的蛋糕,但從孩子離開到剛才出事,足足有半個小時時間。夏女士,我不覺得嚴重的過敏,會需要等待這麼長時間才發作!”
溫言伸手指著剛才站出來指責她的服務生,“宴會監控一應俱全,光相信一位人證,未免有些太草率了。”
夏錦棠不語,隻是轉身跟身邊人說了幾句話。
有人匆匆離去,明顯是去查監控了。
趁著大家都在等真相,溫言突然用力掐了一把傅東銘腰間的軟肉。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直接悶哼出聲。
“傅東銘,你就是這麼維護你老婆的?”溫言壓低聲音罵道,“電視劇說了那麼多次,可能會被人栽贓陷害,你半句話都不問,就甩開我的手,有你那麼急著撇清關係的嗎?”
傅東銘被她罵得一愣,莫名覺得有幾分道理。
不過就算真的是栽贓陷害,對方的目的應該也是他,至於溫言不過是被人利用了而已。
道理傅東銘都懂,但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毀於一旦,甚至會因此失去圈子裏的一些人脈,讓他想不生氣都難。
“溫言,現在這個情況,我相不相信你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得讓別人相信你,否則......”
“我又不跟他們過日子,要他們相信我幹什麼?”
溫言語氣不善,聲音卻不小,“再說,我給糊糊吃的不過就是宴會上隨手可得的小蛋糕,如果孩子那麼容易過敏,還把她獨自一人留在外麵,我看家長也沒有多負責任!”
“你說什麼?”夏錦棠突然大步上前,“你說你給糊糊吃的是什麼?”
“就是宴會上的小蛋糕啊。”溫言麵不改色,“你不是讓人去查監控了嗎,難道還看不出我給孩子吃了什麼?”
看見夏女士的臉色變化,溫言知道,自己賭對了!
糊糊的過敏原,絕對不可能是蛋糕這種小朋友喜歡,用唾手可得的食物,否則夏女士絕不會放心讓她獨自在宴會穿梭。
更何況小姑娘那副古靈精怪的樣子,也不像是為了貪吃將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
肯定是有人看見了溫言和糊糊接觸,想要趁機給傅東銘做局,才在孩子身上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想明白這些,溫言暗自咬緊後槽牙,格外痛恨對方的心狠手辣。
幾人的對話,周圍的賓客都聽得一清二楚。
能出現在這種宴會上的大多數都不是傻子,自然也都有著自己的判斷。
溫言既然敢理直氣壯地站在這裏,承認給糊糊吃了蛋糕,夏女士又沒有第一時間說出孩子的過敏原,那麼現在的局麵很有可能真的是栽贓陷害!
但在真相查清前,沒人敢保證溫言的清白!
更何況夏錦棠的身份擺在這裏,對方不僅是星耀的未來繼承人,老公還是業內赫赫有名的首席程序師。
沒人敢為了一個徒有姿色沒有大腦的女人,來得罪這位業界女強人!
傅東銘看著兩人針鋒相對的樣子,心裏明白自己跟溫言早已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無論真相如何,他注定隻能站在她身邊。
“夏女士。”傅東銘開口打破了沉默,“如果令千金過敏真的是由我妻子引起,該負的責任我們並不會推卸,隻是溫言頭一次來到這種場合,不懂裏麵的規矩,希望您高抬貴手,放過她。”
男人語氣放得極低,半點看不出曾經傅家太子爺該有的高高在上。
看著他主動站出來替自己道歉,溫言心裏感到有些不是滋味。
她不是原主,曾經也沒少經曆過這種各懷鬼胎的宴會,怎麼偏偏今天就陰溝裏翻船,親手把把柄遞到別人手上去了呢?
說好要刷好感值,結果讓傅東銘得罪了想結交的人,還在曾經的老熟人們麵前顏麵掃地。
這不是給自己拉仇恨嗎?
“高抬貴手?那我女兒今天受的罪,就白受了嗎?”
夏錦棠輕飄飄一句話,將兩人的心瞬間打入冰窖。
緊接著,有人舉著U盤小跑著回來,“查到了,小小姐全程隻吃了這個女人的東西!”
此話一出,夏錦棠殺人的目光,再次落到溫言身上。
“傅先生,你現在還有理由讓我高抬貴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