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管家領命,正要去安排,又被湯方滎叫住。
“慢著。”湯方滎冷靜下來,眼裏閃爍著詭異的光亮,“陳管家,一個陷入困境的人,一旦有了往上爬的機會,你說她會不會鉚足了勁?”
陳管家一愣,“這是自然。”
“既然她想風光,那我就先把她捧得高高的,捧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才越疼。”
陳管家瞬間會意,吹捧道:“還是夫人高明!小的這就去辦!”
望著陳管家小跑著消失的背影,湯方滎扯起唇角冷笑一聲。
就算轉了性子,也不過是個小丫頭,還能掀起多大風浪不成?
另一頭,遲晚棠和挑著食擔的小桃並肩朝家走去。
小桃的嘴角克製不住地往上揚,“姑娘的手藝果然無人能抵抗,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能攢夠錢修房子了!”
遲晚棠也笑著點頭,心裏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今天生意確實火爆,積分也漲到了三百多,足夠兌換不少食材和調料了。
等再攢點錢,就租個小鋪麵,總不能一直擺攤風吹日曬的。
走著走著,遲晚棠突然腳步一頓,眉頭微微皺起。
不對勁。
她猛地回頭,身後空蕩蕩的,隻有幾個匆匆趕路的行人,看不出任何異常。
“姑娘,怎麼了?” 小桃疑惑地看著她。
遲晚棠搖了搖頭,目光掃過旁邊的巷子口,空無一人,隻有風吹過落葉的聲音。
“沒什麼,可能是我看錯了。” 她不動聲色地說道,心裏默默提高了警惕。
回到破院,孫嬤嬤正坐在門檻上嗑瓜子,看到她們回來,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卻沒像往常一樣上來找茬。
遲晚棠懶得理她,拉著小桃進了屋,關上門,把錢袋倒在桌子上。
銅錢嘩啦啦地散了一桌,黃澄澄的一片,看得小桃眼睛都直了。
“哇!好多錢啊姑娘!” 小桃伸手撥弄著銅錢,數得不亦樂乎,“一個、兩個...... 兩百二十七文!咱們今天居然賺了兩百多文!”
遲晚棠也笑了,和她預想的差不多,還是積分有限,否則起碼能翻上幾番。
“姑娘!” 小桃突然抬起頭,“咱們現在有錢了,能不能把您的雙魚玉佩贖回來啊?”
遲晚棠臉上的笑容一僵,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沒想到一個掩蓋食材來路的借口,能被小桃這丫頭記這麼久。
“再等等吧。” 遲晚棠揉了揉小桃的頭,語氣認真,“玉佩放在當鋪裏,簽的是活契,暫時是安全的,等咱們站穩了腳跟,有了自己的鋪子,再去贖也不遲。”
小桃懂事地點點頭,毫不懷疑話的真假。
路過的孫嬤嬤聽到這話,忍不住嗤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
“喲,還站穩腳跟?不過是個擺攤賣吃食的下九流,也敢說這種大話?依我看啊,用不了幾天,夫人就會把你這破攤子給端了,到時候別說贖玉佩了,連飯都吃不上!”
“姑娘可別怪老奴說話難聽,別以為賺了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您別忘了,現在住的這破院子,還是遲府的呢!夫人要是不高興,隨時能把您趕出去!”
小桃氣得臉都紅了,剛要反駁,就被遲晚棠拉住了。
“跟她廢話什麼,浪費口水。” 遲晚棠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走,做飯去,忙活了一天餓死了。”
她壓根沒把孫嬤嬤的話放在心上。
跟一個隨時會被拋棄的棋子置氣,不值得。
孫嬤嬤見她不理自己,撇了撇嘴,一甩袖子,回了自己的屋子,嘴裏還在不停地嘟囔著什麼。
廚房裏,遲晚棠係上圍裙,開始忙活晚飯。
今天賺了錢,自然要吃點好的。
從係統商城花十五積分,兌換了一塊五花肉和幾個雞蛋,拿出秘製鹵肉料,小火慢燉了半個時辰。
濃鬱的鹵香彌漫在整個院子裏,肥而不膩的五花肉燉得軟爛入味,用筷子一夾就碎。
鹵蛋吸滿了濃稠的鹵汁,色澤紅亮誘人。
燜好的白米飯盛在粗瓷碗裏,澆上一大勺鹵肉和鹵汁,再撒上一把蔥花,一碗香噴噴的鹵肉飯就做好了。
遲晚棠端了兩碗出來,一碗給小桃,最後一碗,端到了殷時序麵前。
男人坐在輪椅上,盯著院子裏的雜草發呆,聽到腳步聲,緩緩轉過頭。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清俊的臉上,給他冰冷的眉眼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少了幾分死寂,多了幾分煙火氣。
“吃飯了。” 遲晚棠把碗遞給他,語氣自然。
殷時序沉默地接過碗筷,沒有拒絕。
自從吃了那碗陽春麵之後,他就不再絕食了,隻是依舊很少說話,大部分時間都坐在院子裏發呆。
遲晚棠也不在意,端著自己的碗,坐在他旁邊吃了起來。
小桃吃得狼吞虎咽,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姑娘,這鹵肉飯也太好吃了!比城裏酒樓的還香!難怪那些掌櫃們都搶著買!”
孫嬤嬤在屋裏聞著香味,早就忍不住了,偷偷打開門。
見遲晚棠沒有要給分她一份的意思,罵罵咧咧地把門關得啪啪響。
殷時序吃得很慢,動作斯文優雅,哪怕是在這破敗的院子裏,用著粗瓷碗,也依舊透著一股世家公子的矜貴。
一碗飯吃完,他把空碗放在腿上。
剛要開口說什麼,遲晚棠的腦海裏突然響起了係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食客殷時序產生滿足情緒,積分 + 60!】
【當前積分:358!】
遲晚棠眼睛瞬間亮了!
六十積分!
相當於她賣六份鹵肉飯賺的積分!
她猛地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殷時序,眼神亮晶晶的,像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
原以為昨夜的高額積分隻是暫時的,還是她小瞧了殷時序。
隻要把他伺候好了,積分還不是源源不斷?
以後得多給他做點好吃的!
遲晚棠心裏打著小算盤,眼神越來越熾熱。
殷時序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紅,手裏的碗筷差點沒拿穩。
他下意識地避開她的視線,心跳莫名加快。
她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難道......她對我動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