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剛考完試出成績,兄弟們笑我是千年吊車尾。
沒想到我們班最高冷的學霸校花,紅著眼眶衝進教室。
她一把將一捆競賽卷子丟到我麵前,聲音發顫:
“你靠作弊考得高分有意思嗎?!”
我一臉懵逼,拿著28分的數學卷子無辜道:
“大姐,我沒有作弊也沒有得高分啊,我考倒數第一。”
......
“陳默,你到底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蘇清寒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尖銳。
她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被她死死咬著嘴唇憋了回去。
全班原本鬧哄哄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打在我的身上。
我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的角落裏。手裏還捏著那張剛剛發下來、鮮紅的28分數學期中考卷。
“蘇大校花,你沒事吧?”我皺了皺眉,“我這倒數第一的成績,你讓我裝什麼?裝智障嗎?”
我把那張28分的卷子在半空中揚了揚。
周圍幾個平時跟我混得不錯的兄弟麵麵相覷。
胖子吞了口唾沫,小聲嘀咕:“就是啊,默哥這成績,選擇題全蒙C都比這分高,作哪門子弊啊?”
“你還敢狡辯!”
蘇清寒猛地一拍桌子。那捆被她扔過來的競賽試卷散落開來。最上麵的一張,赫然用紅筆寫著三個大字:150分。
滿分。
而那張試卷的姓名欄裏,清清楚楚地寫著兩個字:陳默。
我愣了一下。
視線落在那張卷子上。那是上周學校組織的全國高中生奧林匹克數學競賽的校內選拔卷。
我當時確實去考了——因為那天網吧停電,我實在沒地方去,就去考場睡了兩個小時。
“看清楚了嗎?”蘇清寒指著那張卷子,手指都在發抖,
“這可是連京大教授都說超綱的壓軸題!我熬了三個通宵,查了無數資料,最後一道大題也隻做出來一半。你一個連基礎函數都解不明白的人,居然拿了滿分?”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裏滿是鄙夷:
“陳默,你想引起我的注意,我能理解。但你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偷答案,去作弊,隻會讓我覺得你惡心!”
我聽得直犯惡心。
“大姐,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我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著她,“我引起你注意?你哪位啊?我認識你嗎?”
“你!”
蘇清寒被我懟得臉色發白,氣得渾身發抖。
“陳默,你怎麼跟清寒說話的?”
一道略顯做作的男聲從教室前排傳來。
班長林宇站了起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邁著自以為優雅的步伐走了過來。
林宇是我們班的“萬年老二”,平時總是擺出一副溫文爾雅的學霸做派。
但他看我的眼神裏,總是藏著掩飾不住的優越感和鄙夷。
“清寒也是為了你好,你犯了錯,就該勇敢承認。”
林宇走到蘇清寒身邊,遞給她一張紙巾,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別生氣了,氣壞了身體不值當,為了這種人。”
轉過頭看向我時,林宇的臉色瞬間變得痛心疾首:
“陳默啊陳默,大家都是同學,你平時成績差,我們都沒嫌棄過你。但你這次真的太過分了。奧數競賽的名額關乎到保送資格,你這是在竊取別人的未來!”
他這番話一出,班裏的風向瞬間變了。
“就是啊,太過分了吧。”
“連競賽答案都敢偷,這膽子也太肥了。”
“平時看他吊兒郎當的,沒想到心機這麼深。”
“聽說他家裏挺窮的,估計是想靠作弊拿保送名額翻身吧。”
議論聲越來越大,像是一群蒼蠅在我耳邊嗡嗡作響。
我冷笑一聲:“林大班長,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偷答案了?”我站起身,直視著林宇的眼睛,“證據呢?”
林宇似乎早就料到我會這麼說。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歎了口氣:“陳默,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轉頭看向教室門口:“劉老師,您都聽見了吧?”
班主任老劉陰沉著臉,從門外走了進來。他手裏拿著一個透明的文件袋。
“陳默,你跟我來一趟教務處。
”老劉的語氣裏沒有任何感情,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垃圾,“今天這事兒,你必須給學校一個交代。”
胖子急了,站起來想幫我說話:“劉老師,這肯定有誤會,默哥他不可能——”
“閉嘴!”老劉狠狠地瞪了胖子一眼,“你再多嘴,連你一起處分!”
胖子被嚇得縮了縮脖子,擔憂地看著我。
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示意他沒事。然後我把桌上的那張28分的卷子揣進口袋。
“行啊,去就去。”
我看著林宇那張虛偽的臉,心裏默默補了一句:“幸虧我這幾年養成了留證據的習慣。”
這話我沒說出口。但我想起了書包拉鏈上那個微型攝像頭——那是去年被幾個混混堵在巷子裏之後,我花五十塊錢在網上買的。
從那以後,我的書包永遠放在課桌上,鏡頭對準抽屜,從不離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