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三天,我強忍著惡心,沒有再跟林曉雅發生正麵衝突。
我甚至搬回了家裏,裝作一副為了公司名譽不得不妥協的窩囊樣。
林曉雅以為我怕了,態度越發囂張。
“陳鋒,你早點認清現實不好嗎?非要鬧得大家都不好看。”
晚餐桌上,林曉雅一邊給孩子喂著輔食,一邊斜眼看著我。
“明天跟我去房管局,把房子過戶。還有,每個月給我媽五千塊錢帶孫費,這不過分吧?”
我低著頭扒飯,沒有作聲。
嶽母在一旁冷嘲熱諷。
“五千算便宜他了!要不是看在他是個絕戶的份上,我早就讓曉雅帶著孩子改嫁了。”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房子過戶需要時間準備材料,周末再說吧。我吃飽了,去書房加個班。”
我走進書房,反鎖上門,立刻打開了電腦。
老李的效率很高,今天下午已經把調查資料發到了我的加密郵箱裏。
我點開那個名為“ZY”的文件夾。
裏麵是林曉雅和張浩長達兩年的開房記錄。
從快捷酒店到五星級套房,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最早的一條記錄,是在林曉雅懷孕前三個月。
那天,我還因為在外地出差,特意給她訂了她最喜歡的餐廳的外賣,發微信跟她道歉不能陪她過紀念日。
原來,她那天晚上,是和我的好兄弟在酒店的床上慶祝的。
文件夾裏還有幾段監控視頻。
是張浩陪著林曉雅去私立醫院做產檢的畫麵。
張浩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腰,臉上洋溢著初為人父的喜悅。
而那個時候,我正為了給這個即將到來的孩子賺奶粉錢,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
我死死捏著鼠標,指關節泛白。
我點開另一份財務報表。
這是張浩近半年的私人賬戶流水。
他不僅把林曉雅轉給嶽母的那三十萬洗進了自己的賬戶,還在過去一年裏,通過虛報項目款、偽造發票等手段,陸陸續續從公司賬上挪走了將近兩百萬。
這兩百萬,大部分都用來給林曉雅買包、買首飾,甚至還在郊區全款買了一套小公寓,寫的是林曉雅的名字。
他們這是在用我的錢,築他們自己的愛巢。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些證據,足以讓張浩進去蹲幾年,也足以讓林曉雅淨身出戶。
但我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他們。
我要讓他們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我拿起桌上的備用手機,給張浩發了一條微信。
“浩子,明天上午有個大客戶要來公司,你準備一下PPT,我們一起過一遍。”
張浩很快回複。
“沒問題老陳,包在我身上。”
看著屏幕上的字,我冷笑出聲。
第二天一早,我提前到了公司。
我沒有去辦公室,而是直接去了公司的機房。
我利用超級管理員權限,在張浩的辦公電腦裏植入了一個隱藏的木馬程序。
隻要他插上財務U盾,所有的操作記錄和轉賬憑證都會自動備份到我的雲端。
做完這一切,我回到辦公室,剛坐下,張浩就推門進來了。
“老陳,PPT我做好了,你看一下。”
他滿臉堆笑,和平時那個為了公司肝腦塗地的好兄弟沒有任何區別。
我接過他遞來的平板,隨意翻了兩頁。
“做得不錯。對了浩子,下個月供應商的尾款要結了,賬上的錢還夠嗎?”
我故意試探他。
張浩的眼神閃躲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鎮定。
“夠的,你放心。不過最近幾個項目回款有點慢,可能需要周轉一下。”
“行,財務這塊一直是你負責,你看著辦就行。”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長。
“咱們兄弟一場,我最信任的就是你。”
張浩幹笑了兩聲,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汗。
“那是,咱們誰跟誰啊。”
下班後,我沒有回家,而是去了老李的律所。
“所有的證據都在這了。職務侵占兩百萬,夠他判幾年的?”
我把裝滿資料的U盤推到老李麵前。
老李推了推眼鏡,仔細看了一遍。
“數額巨大,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不過,如果他能在立案前把錢補上,可能會判得輕一點。”
“我不會給他補上的機會。”
我靠在沙發上,眼神冰冷。
“我要讓他進去,還要讓他把吃進去的每一分錢,都給我吐出來。”
“至於林曉雅……”
我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她不是覺得生了個兒子就是大功臣嗎?那我就讓她帶著她的寶貝兒子,去街上要飯。”
“陳總,你打算什麼時候收網?”老李問。
“不急。”
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的下擺。
“張浩不是想把公司的公賬全部卷走嗎?我就給他這個機會。”
“隻有當他以為自己贏定了的時候,把他從雲端一腳踹下去,那才叫痛快。”
我走出律所,外麵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我拿出手機,給林曉雅發了一條微信。
“明天周末,帶上證件,我們去房管局過戶。”
林曉雅秒回。
“算你識相。別想耍什麼花樣。”
我看著屏幕,無聲地笑了。
“花樣?明天,我會給你們準備一個天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