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房管局大廳。
林曉雅特意化了全妝,穿著一條名牌連衣裙,手裏拎著張浩用我的錢給她買的限量版包包。
嶽母跟在她身邊,也是滿臉春風,仿佛已經看到了房產證上寫著自己女兒名字的輝煌時刻。
“陳鋒,算你還有點良心。等房子過戶了,我會考慮讓你每個月來看一次兒子的。”
林曉雅趾高氣揚地把身份證拍在櫃台上。
我沒有理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大廳入口的方向。
“你愣著幹什麼?拿證件啊!”
嶽母在一旁催促,伸手就要來翻我的公文包。
“別急,還有人沒到。”我避開她的手,淡淡地說。
“還有誰?過戶房子需要別人嗎?”林曉雅皺起眉頭,語氣裏透著一絲不耐煩。
話音剛落,大廳的玻璃門被推開。
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大步走了進來。
林曉雅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她以為警察隻是來辦事的路人。
然而,帶頭的警察徑直走到了我們麵前。
“請問你是陳鋒嗎?”警察嚴肅地看著我。
“我是。”
“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你涉嫌一起嚴重的財務詐騙和職務侵占案,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此話一出,林曉雅和嶽母都愣住了。
“警官,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他就是個開小公司的,怎麼會詐騙?”林曉雅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搞沒搞錯,回局裏調查清楚就知道了。這是傳喚證。”
警察亮出證件,然後拿出一副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拷在了我的手腕上。
大廳裏的人紛紛側目,指指點點。
林曉雅看著我手上的手銬,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那絲慌亂就被一種難以掩飾的狂喜所取代。
她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
“陳鋒,你是不是把公司的錢卷跑了?我告訴你,你的債務我可不背!這房子必須馬上過戶給我!”
我看著她那張貪婪到扭曲的臉,心中一陣冷笑。
“房子?你覺得一個涉嫌詐騙的嫌疑人,他名下的房產還能過戶嗎?”
林曉雅如遭雷擊,猛地轉頭看向警察。
“警官,他的房子是不是要被查封?那可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我有一半的!”
警察皺了皺眉:“案件還在調查階段,涉案人員的名下所有資產,包括房產、車輛和銀行賬戶,從現在起全部凍結。”
“凍結?!”嶽母尖叫起來,“憑什麼凍結!那是我閨女的房子!”
“阿姨,請注意你的言辭,不要妨礙公務。”警察嚴厲地警告了一句,然後推著我往外走。
被押上警車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林曉雅和嶽母癱坐在房管局大廳的椅子上,如喪考妣。
審訊室裏,白熾燈刺得人眼睛生疼。
“陳鋒,你的合夥人張浩實名舉報你,利用職務之便,偽造供應商合同,將公司賬上的兩百萬公款轉移到了你的私人海外賬戶。”
負責審訊的警察把一疊厚厚的轉賬憑證扔在我麵前。
“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拿起那些憑證,仔細看了一遍。
張浩做事確實滴水不漏。這些偽造的合同上,不僅有我的親筆簽名(顯然是偽造的),連海外賬戶的開戶人名字也是我。
如果不是我提前做了準備,今天這口黑鍋,我是背定了。
“警官,這些簽名是偽造的。那個海外賬戶也不是我開的。”我平靜地陳述。
“所有的嫌疑人一開始都是這麼說的。張浩已經把你們公司的財務U盾和公章都交給了我們,上麵的操作記錄清清楚楚,全是你個人的IP地址。”
警察冷冷地看著我。
“陳鋒,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現在交代,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張浩,你夠狠。
不僅要卷走我的錢,睡我的老婆,還要把我送進監獄,讓我永不翻身。
“我要見我的律師。”我睜開眼,語氣堅定。
“可以。但在你的律師到來之前,你隻能待在這裏。”
幾個小時後,審訊室的門開了。
進來的不是我的律師老李,而是林曉雅。
她踩著高跟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傲慢。
“陳鋒,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她拉開椅子坐下,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簽了吧。淨身出戶協議,外加自願承擔所有債務的聲明。”
我看著那份協議,連笑都懶得笑了。
“你覺得我現在簽這個,還有法律效力嗎?”
“張浩說了,隻要你簽了這份協議,把公司所有的股份都無償轉讓給他,他就去跟警察說,那兩百萬是他自己操作失誤,撤銷對你的控訴。”
林曉雅壓低聲音,語氣裏充滿了威脅。
“不然,你這輩子就在裏麵待著吧。至於你的房子和車,張浩有辦法弄出來。”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很悲哀。
“林曉雅,你真的以為張浩會為了你,把吃進去的兩百萬吐出來?”
“他當然會!他愛的是我,不是你這個廢人!”
林曉雅得意忘形,甚至忘了這裏是警局。
“不妨告訴你,那個海外賬戶就是張浩找人弄的。他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鬥不過他的,乖乖簽字,還能少受點罪。”
“隻要你把財產都轉給我,我就去跟警察說是我自己摔的,撤銷家暴控訴。”林曉雅隔著探視玻璃,笑得得意。
我看著她,慢慢湊近麥克風。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家客廳的掃地機器人,帶有什麼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