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吃不喝在洪水中泡了三天三夜救下全村人,
可他們轉身就為了幾萬塊錢的旅遊開發款,
聯合新來的大學生村書要把我送進無期大牢。
當冰冷的手銬死死卡在我的手腕上,
推土機轟鳴著要徹底推平我父親墳墓時,
我二十年來堅守的善良和鄉情徹底死絕了。
我沒有求饒,
隻是靜靜看著一架軍用直升機停在村口,
隨著一位將星老人那雷霆一巴掌,
不可一世的村書被打得滿嘴鮮血當場昏死。
全村人如同看著神明一般看老人為我解開手銬,
隻因我爹是當年北境護住國寶的特等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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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父親死於山體滑坡,臨死前讓我發誓,一輩子守護好村後這片山林。
二十年來,我成了村裏唯一的護林員,從沒離開過大山。
村裏人都笑我傻,說我守著金山要飯吃。
新來的大學生村官趙磊,為了做出“政績”,要開發山林搞旅遊。
我拚死阻攔,他卻反手舉報我“監守自盜”、“盜伐林木賣錢”。
那些我救過他們命、幫過他們無數次的村民,為了能分到開發款,竟全部站出來為趙磊作證。
我被抓走的那天,趙磊帶著推土機,準備推平我父親的墳。
就在這時,一架軍用直升機從天而降,下來一個肩扛將星的老人,一巴掌將趙磊扇翻在地。
“誰敢動這座山!”
老人指著那片山林,對所有人怒吼:
“知道這座山代表什麼嗎?!”
雷霆般的怒吼,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趙磊被那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半邊臉頰迅速腫脹起來,嘴角滲出鮮血。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身穿軍裝、肩扛將星的老人,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身後,那群準備看我笑話、等著分錢的村民,一個個臉色煞白,腿肚子抖得跟篩糠似的。
推土機的轟鳴聲戛然而止,司機探出頭,驚恐地望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我靠在警車冰冷的車門上,手腕上的鐐銬磨得皮膚生疼。
我看著老人那張因憤怒而漲紅的臉,看著他眼中洶湧的淚光,二十年未曾有過波瀾的心湖,瞬間被投下了一顆巨石。
“知道這座山代表什麼嗎?”
“這是國家批給秦山將軍的‘一號功勳林’!”
老人指向我,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悲愴。
“你們腳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他父親用命換來的!”
“秦山……將軍?”
趙磊懵了,他扶著推土機的履帶,掙紮著站起來,“老……老首長,您是不是搞錯了?他就是我們村一個護林的,初中都沒畢業,怎麼可能是……”
“閉嘴!”老人反手又是一記耳光,直接將趙磊剩下的話全部抽了回去。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質疑他的身份?”
老人不再看他,幾步走到我麵前,渾濁的老眼裏淚水再也抑製不住,滾滾而下。
他抬起那雙布滿老繭、微微顫抖的手,想要碰碰我的肩膀,卻又停在了半空。
“小山……是魏叔對不住你,來晚了。”
魏叔……
這個稱呼,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我塵封二十年的記憶。
我父親還在世時,確實有一個姓魏的戰友,兩人情同手足。父親出事後,他來過一次,抱著我的頭哭得撕心裂肺,後來便再無音訊。
我沒想到,二十年後,他會以這種方式,再次出現在我的生命裏。
“魏叔。”我喊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
“哎!”他重重地應了一聲,一把扯開我身上的警用外套,露出了裏麵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襯。
他指著襯衫上早已模糊的血漬和幾個細小的破洞,轉身對著那些噤若寒蟬的村民怒吼。
“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二十年前,北境雪崩,秦山他爸,我的老班長,為了救一整支勘探隊,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塌方,被活活壓死!”
“十年前,山洪暴發,你們的房子被衝垮,是秦山,十七歲的秦山,穿著這件帶血的衣服,在洪水裏泡了三天三夜,把你們一個個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張寡婦,你的兒子,是不是他從房梁上救下來的?”
被點到名的張寡婦,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
“五年前,後山大火,又是他,一個人衝進火場,硬生生開出一條隔離帶,保住了你們這片林子!李瘸子,你的腿,是不是那次為了背你出來,被滾木砸斷的?”
李瘸子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假肢,把頭埋得更低了。
魏叔每說一句,村民們的頭就低下一分。
那些曾經被我救過、幫過的人,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的沉默與羞愧,像一把把無形的尖刀,刺進我的心裏。
二十年的守護,換來的就是今天的背叛。
“現在,你們為了那點狗屁開發款,就要挖我老班長的墳,還要把他唯一的兒子送進大牢?”
魏叔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片風水林,“我告訴你們!這片林子,是他秦山應得的!一草一木,都刻著國家的功勳!”
“至於你,”他猛地回頭,眼神如刀,射向麵如死灰的趙磊。
“勾結不法商人,偽造批文,意圖侵占國有功勳林,我看你這個村官,是不想幹了!”
話音剛落,直升機上又下來幾個全副武裝的軍人,不由分說地將趙磊和那個早已嚇傻的開發商老板死死按在地上。
“帶走!嚴查!”
冰冷的兩個字,宣判了趙磊的死刑。
我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心中卻沒有絲毫的快意。
我隻是看著那些曾經熟悉無比,此刻卻無比陌生的村民,眼神冷得像後山的冰。
魏叔親自為我打開了手銬。
“小山,跟魏叔走,離開這個狼心狗肺的地方!”
我搖了搖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我父親那座孤零零的墳塚上。
“魏叔,我不走。”
“這是我爹的墳,也是我的根。”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從今天起,這山,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