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天正下著小雨。
我沒撐傘,也沒回頭。
我摸出煙,濕透了,點不著。
我把煙扔進河裏,站起來,朝著工棚的方向走。
林芝還在工棚等我,我得回去。
工棚門口亮著一盞燈。
遠遠地我就看見她站在燈下,撐著一把舊傘在等我。
“錢沒要到。”我啞著嗓子說。
林芝沒說話,但我看見她握傘柄的手收緊了。
“我要單幹。”我一字一句地說。
“從今天起,我沈沉,自己幹。沈家的事,跟我再也沒有關係。”
“好。”她說了一個字,卻無比的堅定。
然後她從工作服口袋裏摸出一個東西。塞進我手裏。
是一個牛皮紙信封,有些舊了,邊角都磨毛了。
“拿著。”
我捏了捏,厚厚一遝。打開一看,有三萬多。
“這些年我來礦上打工攢的。”
“這是你的錢。”我攥著信封,手在發抖。
“你是我的男人。”她抬起頭看著我,語氣格外的認真。
我說不出話來,隻能一遍又一遍的在心裏發誓,這輩子一定要對這個女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