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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接到了嶽母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是一頓責罵。

“陸哲！你是不是又給瑤瑤氣受了？她昨晚回家眼睛都是紅的！”

我靠在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聲音平靜：“我沒有。”

“你還嘴硬！瑤瑤都跟我說了，公司來了個新人，能力比你強，你不服氣，還想動手打人？”

嶽母的聲音高了八度：“你一個搞技術的，心眼怎麼這麼小？瑤瑤是為了公司好，你懂不懂？”

“人家顧凱，那可是哈佛畢業的高材生，國際奧賽金牌！你呢？一個三本大學畢業的，要不是我們家瑤瑤，你現在還在哪個小公司給人修電腦呢！”

我沉默著，沒有反駁。

當年我為了隱藏身份，確實隨便上了一個不起眼的大學。

“我告訴你，做人要有自知之明！瑤瑤現在是‘安全女神’，是科技圈的明星，你別拖她後腿！”

“這個月的生活費你還沒打過來吧？趕緊的，我和你爸還等著換新車呢。”

說完，她“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我看著手機屏幕，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結婚三年，我每個月都會給他們一筆不小的“生活費”，比我名義上的工資還高。

我以為這能換來一些尊重。

結果，在他們眼裏，我依然是那個高攀了他們女兒的“修電腦的”。

我點開銀行APP，找到自動轉賬設置，取消了。

下午，蘇瑤發來一條消息，是一份文件。

《“天穹”係統底層代碼開源及優化貢獻者協議》。

她讓我簽字。

協議內容很簡單，我同意將“天穹”係統的部分底層代碼，開放給顧凱進行“優化重構”，並且，重構後產生的一切知識產權，歸顧凱個人所有。

我直接回了兩個字：“不簽。”

不到一分鐘，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非常不耐煩。

“陸哲，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顧凱是為了公司好，他用AI重構底層，能讓‘天穹’的性能翻倍！這是天大的好事，你為什麼就是不支持？”

我冷冷的問：“性能翻倍？他給你看過任何一行新代碼，或者任何一份測試報告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他......他還在構思階段，但他的思路絕對是領先世界的！”蘇瑤的語氣有些虛。

“所以，你要我把‘天穹’的命根子，交給一個隻會畫大餅的人？”

“陸哲！”我戳中了她的痛處，蘇瑤惱羞成怒，“你怎麼能這麼說顧凱？他的天賦是得到全世界認可的！你這是嫉妒！”

“我嫉妒他？”我笑了，“我嫉妒他會刪代碼，還是嫉妒他會吹牛？”

“你......你不可理喻！”蘇瑤氣的掛斷了電話，“這個字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明天我會讓法務部的人跟你談！”

晚上，顧凱在社交媒體上開了一場直播。

標題是：《解構“天穹”——老舊代碼的黃昏》。

直播間裏，他顯得很得意，將我寫的“天穹”核心代碼片段投到屏幕上，逐行批判。

“大家看，這裏的冗餘變量太多了，典型的學院派風格，為了穩健犧牲了太多性能。”

“還有這個加密算法，雖然很巧妙，但邏輯太複雜，可讀性極差，維護成本太高。”

“在我看來，‘天穹’就像一座用金子和磚頭胡亂堆砌的宮殿，看起來華麗，實則漏洞百出。它的作者，顯然是個沉迷於炫技，而脫離了實際應用場景的老古董。”

彈幕裏，他的粉絲瘋狂刷著“凱神牛逼！”“說得太對了！”“期待凱神重構的新‘天穹’！”

蘇瑤全程坐在他身邊，麵帶微笑，不時點頭附和。

當有人在彈幕裏問，“天穹”的原創者是誰時。

蘇瑤拿起話筒，淡淡的說：“是一位很有想法的前輩，但他比較傳統，我們應該用更開放的心態，去擁抱像顧凱這樣的新生代力量，這才是科技的進步。”

她的話，引來一片喝彩。

我看著屏幕上那兩張得意的臉，關掉了直播。

我打開一個很久沒用過的加密郵箱。

裏麵，躺著一封未讀郵件。

發件人：DEFCON組委會。

“尊敬的Watcher先生，我們誠摯的邀請您，擔任本屆大會‘擂主挑戰賽’的最終擂主......”

我回複了郵件。

“我接受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