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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臥室的床上。

頭痛的厲害，四肢無力。

我掙紮著爬起來，衝進工作間。

服務器還在運轉，但最新的一次訪問記錄，顯示在淩晨三點。

一個超大文件的拷貝記錄，非常刺眼。

他們拷貝了整整三個T的數據。

那裏麵，不僅包含了“天穹”從初代至今的所有版本源碼，還包括我這十年來，作為“Watcher”積累的所有未公開的漏洞庫，以及......我為自己準備的，那部構思了十年，足以改變整個網絡安全行業格局的，名為“潘多拉”的攻擊係統框架。

我的心沉了下去。

蘇瑤，她不僅要偷走我的過去，還要竊取我的未來。

桌上，放著一份新的文件和一支筆。

《技術所有權轉讓暨終身競業協議》。

一份賣身契。

隻要我簽了字，我名下所有與計算機技術相關的知識產權，將全部無償轉讓給蘇瑤。

並且，我終身不得從事任何與網絡安全相關的行業。

協議的最後一頁，附著幾張照片。

是我大學時，我曾經入侵五角大樓網絡的後台截圖。

雖然我很快就退了出來，並修複了他們沒發現的漏洞，但這件事一旦曝光，足以讓我坐牢。

這是蘇瑤唯一知道的，我的“黑料”。

我曾以為這是我們之間最深的信任。

現在，它成了抵在我喉嚨上的刀。

文件的旁邊，還有一張飛往拉斯維加斯的機票。

起飛時間，是今晚。

蘇瑤給我發來消息。

“簽字，不然就讓你身敗名裂。”

“簽完字，你可以拿著這張機票滾。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麵前。”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顧凱已經用你的‘潘多拉’框架，生成了一個全新的攻擊程序。他會在DEFCON上，用它來挑戰所有所謂的頂尖黑客。”

“那將是他一戰成名的時刻，也是‘天穹’新生的開始。”

我看著那份協議，笑了。

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拿起筆，在簽名欄上，寫下了我的名字。

陸哲。

然後，我把協議撕的粉碎。

我走進浴室，洗了個澡，換上一身幹淨的衣服。

我沒有碰那張機票。

我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許久未用的暗網論壇。

我發了一個帖子。

標題是：“今晚，DEFCON，‘Watcher’歸來，狩獵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