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可能!”
顧廷宴脫口而出,聲音大得有些破音。
他猛地後退一步,撞翻了旁邊的香檳塔。
玻璃杯碎了一地,酒液濺濕了他昂貴的皮鞋。
“這絕對不可能!”
顧廷宴指著趙隊,眼角抽搐著,像是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三年前拿了五千萬去了國外,出境記錄查得清清楚楚!”
“她怎麼可能死在什麼防空洞裏?!”
趙隊麵無表情地拿出一份文件,遞到顧廷宴麵前。
“顧先生,這是DNA鑒定報告。”
“現場不僅有血跡,還找到了許安夏女士的幾件隨身物品。”
“包括一枚刻著你名字縮寫的銀戒指。”
聽到“銀戒指”三個字,顧廷宴的呼吸猛地滯住。
那枚戒指,是他剛創業時,在地攤上花五十塊錢買來送給我的。
我視若珍寶,哪怕後來他成了身價百億的總裁,我也從不離手。
三年前他破產,我把所有值錢的首飾都當了,唯獨留下了這枚戒指。
顧廷宴顫抖著手,接過那份報告。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經比對,現場血跡與許安夏的DNA相似度為99.99%。】
他的手開始不可抑製地發抖,紙張被他捏得變了形。
“這一定是她搞的鬼......”
他咬著牙,喃喃自語,眼底滿是瘋狂的抗拒。
“她為了躲避我的追查,故意弄出這種假象!她就是個騙子!”
我飄在半空,看著他這副自欺欺人的模樣,覺得無比悲涼。
顧廷宴,你到底是在恨我,還是在害怕?
害怕你恨了三年的女人,其實早就死在了最愛你的那一年。
一旁的林薇薇臉色已經煞白。
她死死攥著裙擺,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裏。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上前一步挽住顧廷宴的胳膊,眼眶泛紅:
“廷宴,你別嚇我......”
“姐姐她......她怎麼會死呢?當年我明明親手把五千萬的支票交給了她啊。”
她轉頭看向趙隊,聲音哽咽,
“警官,是不是弄錯了?我姐姐那麼聰明,怎麼會被人綁架呢?”
趙隊目光深邃地看了林薇薇一眼。
“林小姐,現場的血跡分布非常集中。”
“凶手是把受害者綁在鐵床上,切開了靜脈,讓血一點點流幹的。”
“這種手法,不是普通的綁架求財,而是極致的仇恨和折磨。”
林薇薇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眼神閃躲著不敢看趙隊。
顧廷宴反手抓住林薇薇的肩膀,力道大得驚人。
“薇薇,你當年把錢給她的時候,她有說什麼嗎?”
林薇薇疼得皺眉,卻還是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姐姐說......她說你已經破產了,跟著你隻有死路一條。”
“她還說,讓我好好照顧你,她要去過自己的好日子了。”
這套說辭,她三年前就說過無數遍。
顧廷宴也深信不疑了三年。
可現在,他聽著這些話,眼神卻漸漸變得有些可怕。
“她拿了錢,為什麼沒有走?”
顧廷宴像是在問林薇薇,又像是在問自己。
“如果她沒走,那出境記錄是怎麼回事?”
趙隊適時地插了一句:
“顧先生,這也是我們覺得蹊蹺的地方。”
“當年的出境記錄,隻有許安夏的護照信息,但監控裏並沒有拍到她本人的正臉。”
“我們懷疑,是有人拿著她的護照,偽造了她出國的假象。”
顧廷宴渾身一震。
偽造假象?
如果出境是假的,私奔是假的。
那這三年,他到底在恨什麼?!
他猛地轉頭看向林薇薇,眼神裏第一次帶上了審視。
“薇薇,當年的出境手續,是你幫她辦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