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薇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聲音都在發顫:
“廷宴......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懷疑我?我是她親妹妹啊!我怎麼會害她!”
她眼淚說掉就掉,哭得梨花帶雨,
“當年是姐姐求我幫她辦加急簽證的,她說她一天都不想在國內多待了。”
“我好心幫她,你現在竟然懷疑我?”
顧廷宴看著她哭泣的臉,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那股莫名的恐慌。
“抱歉,薇薇。我腦子有點亂。”
他轉頭看向趙隊,聲音沙啞得厲害:
“警官,現場......有找到她的屍體嗎?”
趙隊搖了搖頭:
“沒有。除了血跡和衣物,現場被清理得很幹淨。”
“我們在防空洞外發現了一個大型焚化爐的灰燼殘留。”
“凶手很可能在抽幹她的血後,將屍體焚燒了。”
“焚燒......”
顧廷宴喃喃著這兩個字,身體晃了晃,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的那個雨夜。
他被高利貸的人打得奄奄一息,扔在天橋底下。
我穿著單薄的衣服,跑掉了一隻鞋,滿身泥濘地找到他。
我抱著他哭,說:“廷宴,你別怕,我一定會湊到錢救你的。”
那是他見我的最後一麵。
第二天,高利貸的人收到了五千萬的轉賬,放過了他。
而他收到的,隻有我發來的一條短信:
【顧廷宴,我累了。林家給了我五千萬,我走了,別找我。】
他發了瘋一樣去機場找我,卻隻查到了我已經飛往國外的航班信息。
從那以後,愛變成了極致的恨。
他拚了命地東山再起,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把我踩在腳下。
可現在,警察告訴他,我沒有背叛他。
我是為了救他,死在了那個陰冷潮濕的地下室裏。
“顧先生,我們需要你跟我們回警局做個筆錄。”
趙隊的聲音打斷了顧廷宴的回憶。
顧廷宴木然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再看林薇薇一眼,徑直跟著警察往外走。
林薇薇急了,伸手去拉他:“廷宴!我們的訂婚宴......”
顧廷宴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訂婚宴取消。”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在安夏的事情查清楚之前,我什麼心思都沒有。”
林薇薇僵在原地,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怨毒。
她死死盯著顧廷宴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那顆粉鑽。
我飄在她麵前,看著她扭曲的臉,冷笑出聲。
林薇薇,你怕了嗎?
你以為把我的骨灰做成鑽石,就能永遠瞞天過海嗎?
報應,才剛剛開始。
警局的審訊室裏,白熾燈的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顧廷宴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那個透明的證物袋。
裏麵裝著那枚生鏽的銀戒指。
那是從幹涸的血泊裏挖出來的。
他伸出手,隔著塑料袋,輕輕撫摸著那枚戒指。
指尖顫抖得厲害。
“顧先生,我們查了許安夏女士失蹤前的通訊記錄。”
趙隊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份報告。
“她在失蹤前三天,頻繁聯係了林薇薇女士。”
“而且,我們查了當年那筆五千萬的轉賬記錄。”
“錢確實是從林家的賬戶打出來的,但收款方......”
趙隊頓了頓,目光緊緊盯著顧廷宴。
“收款方,並不是許安夏。”
“而是林薇薇在海外的一個匿名賬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