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會議室裏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幾個股東麵麵相覷,誰也不敢第一個開口。
畢竟我積威已久,哪怕我現在是個“病號”,他們依然對我心存忌憚。
蘇婉見狀,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咬了咬牙,直接站了起來。
“既然大家都不好意思說,那就由我來起個頭吧。”
她將一疊打印好的文件分發給在座的每一個人,然後清了清嗓子。
“各位股東,林總因為身體原因,已經長達三個月沒有參與公司的任何決策。”
“在這三個月裏,是我蘇婉,帶著大家穩住了公司的局麵,並且拿下了幾個重要項目。”
“但公司的發展不能停滯,我們需要一個身體健康、精力充沛的領導者。”
“所以,我提議,罷免林漠的總裁職務,由我來接任。”
“同時,我提議任命陳宇先生,為公司的常務副總裁,協助我管理公司。”
她的話音剛落,陳宇就立刻接話,臉上滿是囂張。
“婉兒說得對!林漠現在就是個廢人,公司交給他遲早要完蛋!”
“我雖然剛來,但我有婉兒的支持,我保證能帶著大家賺大錢!”
我看著這兩個一唱一和的小醜,忍不住想笑。
“蘇婉,你說你拿下了幾個重要項目?”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你指的,是城南那塊地皮的開發權,還是和李氏集團的那個合作案?”
蘇婉臉色一僵,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
“當然是這兩個項目!這兩個項目一旦落地,公司的利潤至少翻倍!”
“哦?是嗎?”我嘴角的譏諷越來越深。
“那你知不知道,城南那塊地皮,地下埋著一條廢棄的化工管道,光是清理費用就超過了地皮本身的價值?”
“你又知不知道,李氏集團的資金鏈早就斷裂了,他們跟你簽合作案,就是為了套取我們公司的預付款去填坑?”
我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會議室裏炸開。
幾個股東頓時臉色大變,紛紛翻開麵前的文件仔細查看。
“林漠!你少在這裏危言聳聽!”
蘇婉急了,大聲反駁道。
“這都是你為了保住位置編造的謊言!這兩個項目我都親自考察過,絕對沒有問題!”
“有沒有問題,你自己心裏清楚。”
我懶得跟她廢話,直接看向那幾個股東。
“老王,老李,你們當年跟著我創業的時候,我虧待過你們嗎?”
“現在我病了一場,你們就迫不及待地要跟著這個蠢女人一起把公司往火坑裏推?”
被我點名的兩個股東滿頭大汗,眼神閃躲。
最終,還是老王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開口了。
“林總,這也不能怪我們啊。”
“您生病這三個月,公司群龍無首,蘇副總給我們承諾,隻要罷免您,年底的分紅給我們翻倍。”
“我們也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著想啊。”
“是啊林總,您就退了吧,大家好聚好散。”老李也跟著附和。
“好一個好聚好散。”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聲中充滿了悲涼和嘲諷。
這就是人性。
在利益麵前,十幾年的兄弟情義,連個屁都不如。
“行,既然你們都決定了,那我也不勉強。”
我坐直了身體,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不過,在投票之前,我想讓大家看點東西。”
我打了個響指,一直站在我身後的老黑立刻走上前,將一個U盤插進了會議室的投影儀裏。
屏幕上瞬間亮起,出現了一份份清晰的銀行流水記錄,以及幾段監控視頻。
“蘇婉,你剛才說,你沒有轉移公款,對吧?”
我指著屏幕上那些被標紅的轉賬記錄。
“那麻煩你解釋一下,這三個月裏,為什麼會有總計八千萬的資金,以各種谘詢費、服務費的名義,打進了一家名為‘宇通科技’的空殼公司賬戶裏?”
“而這家空殼公司的法人代表,好巧不巧,正是坐在你身邊的這位陳宇先生。”
會議室裏瞬間死寂一片。
所有股東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盯在了蘇婉和陳宇的身上。
八千萬!
這幾乎抽幹了公司賬麵上所有的流動資金!
蘇婉的臉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陳宇更是嚇得連椅子都坐不住了,結結巴巴地想要辯解。
“這......這是正常的商業合作!你......你別血口噴人!”
“正常的商業合作?”
我按下遙控器,屏幕上切換到了一段監控視頻。
視頻裏,蘇婉和陳宇躺在酒店的大床上。
陳宇得意洋洋地說著話。
“婉兒,等那八千萬洗幹淨了,我們就去國外買個大別墅,再也不用看林漠那個廢物的臉色了。”
蘇婉回應:“好阿宇,都聽你的,那老東西活不了多久了,他的錢全都是我們的。”
這段視頻一放出來,整個會議室徹底炸了。